五月,臨近端午了。
天氣漸熱,京城里幾家書院一起舉辦了一場大型的龍舟賽。
滿滿四小只一商量,組成了一支女子劃船隊。
除了白云書院的女同窗們之外,她們還邀請了鄭映袖和六公主一起。
六公主一聽,眼眸便亮了。
女子參加龍舟賽,一定是不一樣的體驗。
不過,她還是哼哼唧唧道:“從未聽說還有女子劃船隊的,哼,滿滿她那腦子是怎么長的?凈想些稀奇古怪的?!?/p>
鄭映袖笑道:“所以,六公主,您去不去?”
六公主問道:“你去嗎?”
“去的,女子劃船一定很有意思。”鄭映袖有些向往,“再說了,憑什么萬事都是男子為先,說不定,咱們女子劃船隊也能爭第一呢?!?/p>
六公主心中微動,面上卻是勉為其難,“行吧,看在你的面子上,本公主同意加入?!?/p>
鄭映袖笑得更加開心了,六公主其實很好哄的。
六公主將此事告訴給了淑妃,淑妃除了有些擔心六公主的安危之外,倒對此事也沒多大意見。
淑妃便找了兩個水性極好的年輕采珠女,每次六公主她們練習劃船時,采珠女便在船尾待著跟她們一起劃。
若是有落水,采珠女則負責救人。
這樣一來安全也有保障了。
滿滿還靈機一動,給每人發(fā)了幾個干的葫蘆瓜,將葫蘆瓜綁在腰上,系個結(jié)結(jié)實實,若是落水了,葫蘆瓜便能將人給浮起來。
這干葫蘆瓜便如同現(xiàn)代社會的救生圈了。
女子本就天生靈活,且極為團結(jié),大家每日都練習,程沐洲和高文峰也會過來看著她們。
再順便指導(dǎo)一二。
他們倆是男子劃船隊的,雖然他們也是初學(xué)者,可每日他們都從男子劃船隊那邊學(xué)到的劃槳知識都教給滿滿她們了。
沈清夢知道滿滿組織劃船隊的事情,便親自給滿滿她們繡了一面旗子。
旗子上滾燙的織金線繡著幾個大字:乘風破浪!
蕭星河則是更直接,他請了全城最有名的劃槳師過來指導(dǎo)。
又花重金為她們打造了一副更適合女子體態(tài)的龍舟。
就連龍尾的擺舟師也是請了前幾年有著豐富經(jīng)驗的。
滿滿有些感動,她圈著蕭星河的脖子道:“爹,其實沒必要花這么多的錢啦,畢竟女兒只是想重在參與?!?/p>
蕭星河:“哦,是嗎,那哭了不許回家哭鼻子?!?/p>
滿滿:“……爹,還沒開始呢,您別唱衰啊?!?/p>
“還說重在參與?”蕭星河好笑道:“你向來愛說沐洲嘴硬,如今看來你的嘴也不軟嘛?!?/p>
滿滿被戳破,臉有些羞澀,叉腰道:“哼,爹難道不想女兒贏嗎?”
“自然想了?!笔捫呛用嗣哪X袋,笑道:“你組建的是大鄴第一支女子龍舟隊,所以,爹期望著你能贏。”
滿滿聽后,自覺肩上責任好像重了一點。
她道:“若是輸了,爹會不會覺得女兒丟臉?”
“哈哈哈,”蕭星河笑道:“那肯定會?!?/p>
滿滿:……
爹就不能說點好聽的!
蕭星河:“行了,快去練習吧?!?/p>
滿滿點頭,挽起袖子就是干。
到了五月初五那日,京城的長安河畔旁擠滿了人。
朱均恪搖著折扇就出門了,可惜他的馬車行駛了半天,才走了幾米。
“怎么回事?”朱均恪腦袋探出馬車外看了看,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
前面烏壓壓一片全是人。
也難怪他這馬車半天一動不動了。
朱均恪問道:“前面怎么全是人?以往端午節(jié)可沒這么大陣仗?!?/p>
隨從道:“三皇子,您不知道,今年聽說有一支女子劃船隊,咱們大鄴從開朝至今,還從未聽說女子劃龍舟,這不,不少人涌過來看熱鬧呢。”
朱均恪扇子敲了敲手掌心,搖頭道:“這個滿滿,她就記著劃龍舟了,本皇子的事她到底上心了沒?”
話至如此,可朱均恪也想看看滿滿她們到底是怎么賽龍舟的。
朱均恪干脆跳下馬車,讓車夫?qū)④囃T诼愤?,自已帶著隨從去了長安河。
一到賽場,大老遠便看見蕭星河帶著沈清夢,夫婦倆早有準備,占了整個賽場最好的位置。
因為人太多,以往的黃金觀賽臺全被擠滿了。
朱均恪干脆不要臉的往蕭星河那邊擠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