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珩說完就開門出去了,留陸昭寧一人在屋里。
陸昭寧還陷在方才的兵荒馬亂中。
她頭一回跟男人親吻,還如此激烈……
說實話,剛才她完全沒準(zhǔn)備,感覺到的只有失控和不安。
疑惑,要她整理什么?
待阿蠻進來重新點亮油燈,陸昭寧才意識到,自已的口脂亂了。
阿蠻紅著小臉。
“小姐,現(xiàn)在回府嗎?”
屋外。
石尋跟著世子,“世子,您去哪兒?飯菜還沒上呢!”
顧珩眼中有殘留的余熱,嗓音低沉。
“不用跟著我,保護好夫人?!?/p>
“是!”
他到走廊盡頭,推開窗,任由外面的風(fēng)吹進來,好讓自已冷靜。
真是瘋了。
怎么就答應(yīng)帶陸昭寧去刑部了。
也罷,只當(dāng)是嚇著她的補償。
就這一次,下不為例。
兩柱香后。
菜上齊了。
陸昭寧沒有動筷,看著門口。
聽到石尋行禮的一聲“世子”,她立時正襟危坐。
緊接著,顧珩進來了。
阿蠻看到世子,想到先前的事,總覺得自已不該在這兒,立馬自覺退下。
但,突然就走不動了。
一回頭,小姐攥住了她衣角。
阿蠻:???
顧珩撩袍入座,吹了會兒風(fēng),他此刻已然恢復(fù)平日的冷靜自持。
陸昭寧的小動作,他盡收眼底,沒有吱聲。
一頓飯,從未吃得如此煎熬。
陸昭寧始終半低著頭,垂著眼,沒說一句話。
想著要去刑部,她匆匆吃完。
……
馬車。
車廂內(nèi)。
顧珩瞧出陸昭寧的局促。
他其實……也不知如何開口,緩解這奇怪的氣氛。
平日里能口戰(zhàn)群儒的顧世子,眼下也成了啞巴。
只是,腦海中不可控地浮現(xiàn)方才的經(jīng)過。
忽然想到她那么生疏,連換氣都不會,顧珩定了定神,不確定地開口。
“莫非,連這種事都是頭一回么。”
陸昭寧正專注想大哥的案子,對方驀地發(fā)問,她怔了一瞬,脫口而出地反問。
“什么……頭一回???”
旋即撞見他臉上那奇怪的神色,以及似有若無盯著自已唇的方向。
唰!
陸昭寧勉強忘掉的事,突然又冒了出來,臉一下紅透了。
她立馬轉(zhuǎn)頭看別處,羞惱化為尖刺,將自已保護起來的同時,扎向?qū)Ψ健?/p>
“當(dāng)然不是!”
不知出于什么心態(tài),她撒謊了。
顧珩卻還是看出端倪。
霎時間,他后悔了。
倒不是后悔親了她,而是后悔不該那么著急、用力、深入。
“抱歉……”
陸昭寧努力調(diào)整,還是沒法若無其事。
她沉默。
其實很想問,為什么那么突然親她……
刑部。
顧珩將陸昭寧帶到自已臨時小憩的屋中。
“以免陸家的底細被牽扯出來,你換上獄卒的衣裳,在旁聽著?!?/p>
陸昭寧點了點頭。
“是?!?/p>
顧珩特意讓石尋找了套新的、之前沒人穿過的。
哪怕是最小的尺寸,陸昭寧換上后,還是顯寬松。
她費勁兒的,將衣料往腰帶縫隙塞。
顧珩則徑自拿起發(fā)帶,幫她束發(fā)。
他的手穿過她散落發(fā)絲,攏起。
陸昭寧有點無所適從,立馬后退一步。
“我自已來吧。”
顧珩順著她意思,不行強迫之事。
終于整理得差不多,他最后幫她檢查。
視線落在了她唇瓣上。
那紅潤的、飽滿的,猶如雨后牡丹花瓣的唇……
顧珩驀地低頭。
陸昭寧當(dāng)即側(cè)過去,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瞧著他。
他干什么?。?!
男人淡定抬手,滿眼的端方自持,毫無旖念。
“只是想幫你擦掉口脂。獄卒都是男人,你這樣容易被認(rèn)出來。”
陸昭寧還是相信他的品性的。
“是我誤會了?!?/p>
不。
并沒有。
顧珩難得沒說實話。
他方才是鬼使神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