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宮。
帝王神情凜然。
“僅憑此物,你就調(diào)查整個禮部?”
禮部負(fù)責(zé)科舉。
科舉出現(xiàn)舞弊亂象,禮部難辭其咎。
但,皇帝實(shí)在不愿相信,在他三令五申的情況,還有人敢頂風(fēng)作案,破壞科舉公正。
尤其這糧草案才剛結(jié)束,朝中文武百官還都沒緩過來。
只怕人心生亂,影響朝政。
更何況,顧珩上呈的證據(jù),還不夠有力。
可要是放任不查,又擔(dān)心這情況屬實(shí)……
皇帝思慮片刻后,吩咐顧珩。
“此事不宜明著調(diào)查。
“各地‘秋闈’在即,若因此造成影響,得不償失。
“你先暗中查訪,至少要拿出更加有利的證據(jù),有懷疑的官員,朕才能讓刑部立案?!?/p>
他是為了大局考慮。
顧珩拱手行禮。
“是。臣明白了?!?/p>
皇帝看著桌案上的策論,眼神凌銳。
“當(dāng)年這件案子的案犯何在,抓他來問。”
顧珩言:“那人已死。”
皇帝神情漠然。
“死了嗎,那就是死無對證了。
“顧珩,你決意重查此案,是為了你恩師江淮山嗎?”
他莫不是跟趙凜一樣,還認(rèn)為江淮山是清白的、是被誣陷的?
顧珩恭謹(jǐn)?shù)鼗卦挕?/p>
“臣只是在做分內(nèi)之事。”
皇帝投去欣賞的目光:“好!朕就放心交給你了?!?/p>
御書房外。
顧珩一出來,便遇到了二皇子。
“顧大人。”二皇子先一步招呼,面上滿是關(guān)切,“贖罪金一事,我知曉絕非你的主意……”
顧珩行了個微禮,打斷這話。
“殿下,忠君之事。”
二皇子聽懂他的不計(jì)較、不在意。
但還是為他這個好友抱不平。
“眼下外面對你諸多誤解和猜測,你要小心。”
“是。”
兩人分開后,二皇子還是面色憂愁。
他進(jìn)入御書房,向皇帝請安。
“在外面遇到顧珩了?”皇帝看著手里的奏折,頭也不抬地問。
“是的,父皇。”
“糧草貪污案,刑部正在攥寫結(jié)案文書,你也學(xué)著些。”說著,皇帝抬起頭,看向他,“朕打算將刑部交給你?!?/p>
二皇子受寵若驚,立馬拱手。
“父皇,兒臣萬萬受不得?!?/p>
在大梁,皇子們出閣后,便可以入朝議事。
但大多是被授予虛職,不授實(shí)權(quán)。
刑部尚書乃是從二品,主管整個刑部……
二皇子生性溫吞,連殺雞都不敢看,何況刑部那種地方。
他內(nèi)心深處是不愿的。
皇帝見他推脫,不滿。
“你是朕的兒子,又排行第二,理應(yīng)被委以重任。
“朕要你主管刑部,一是讓你改改那軟弱的性子,好好磨礪,二是讓你近朱者赤。”
二皇子這才下了決心。
“兒臣領(lǐng)命?!?/p>
六皇子得知二哥要被任命刑部尚書,格外氣憤。
他在自已的府邸大發(fā)脾氣。
“父皇真是!怎能提拔趙元舒呢!就他,幾棍子打不出個響屁的,如何掌管刑部!”
府中幕僚勸他:“殿下息怒!想來這只是暫時的,若是二皇子干不好,很快會被換下來?!?/p>
六皇子冷笑著。
“是啊。我那個二哥,也就勝在出生得早。否則以他生母的卑賤身份,根本不配被生下來。他也想跟我斗?做夢!”
幕僚謹(jǐn)慎道。
“殿下,太子未定,皇上到底屬意誰,沒人敢揣測,眼下二皇子得刑部尚書一職,只怕……”
六皇子臉色一沉。
“你想說,父皇有意立趙元舒做太子?!呵!這不可能!”
這件事,他很篤定。
父皇最看不上的,就是老二。
正說這事兒,門房過來稟報(bào)。
“殿下,外面有位江姑娘求見!”
六皇子一臉不耐煩:“哪位江姑娘?”
“正是江淮山之女,江芷凝。”
一聽是此女,六皇子頗為不可思議。
江芷凝?!
她不是死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