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府。
月華軒。
陸昭寧將今日的發(fā)現(xiàn),巨細無遺地告訴了顧珩。
“汪弗之的那本字帖,買賣接手的人不多。
“如果能找到云側(cè)妃轉(zhuǎn)手之人,就能順藤摸瓜下去。
“世子你認為呢?”
顧珩認真聽著,神情始終淡定溫和。
“你可以再大膽些猜測。
“或許,云側(cè)妃接觸過‘竹中君’本人。
“任何可能性,都不能放過。
“不妨順著這條線索,讓你的人好好查一查云側(cè)妃?!?/p>
陸昭寧重重點頭。
“是!”
顧珩倏然笑道。
“你這模樣,倒是像極了石尋。我是你的夫君,不是你的主子?!?/p>
陸昭寧眼睫半垂,語氣柔和些許。
“是?!?/p>
隨后顧珩又提起,“根據(jù)你所描述的,云側(cè)妃究竟所患何病,也當細細調(diào)查?!?/p>
陸昭寧認同這話。
“直到現(xiàn)在,我還是覺得楚王很古怪。如果自已的愛妾真的患病,不是應(yīng)該急切地求醫(yī)問藥嗎?
“除非云側(cè)妃沒有患病,是被楚王給軟禁了?!?/p>
顧珩謹慎道。
“這些都是我們的猜測,未必就是事實。
“總之,先讓石尋他們調(diào)查清楚,再做后續(xù)的章程?!?/p>
陸昭寧輕輕點頭。
“說的也是。是我心急了。”
顧珩看向她,面色稍顯嚴肅。
“你今日確實心急了些。
“云側(cè)妃沒有聲張,你才能安然無恙。
“你可有想過,若云側(cè)妃真的患病,你貿(mào)然闖入,被染上怪病,亦或者,云側(cè)妃誤會你是歹人,不等你介紹自已,便馬上喊來護衛(wèi)……這些你要如何應(yīng)對?”
陸昭寧誠然道。
“我確實一心尋找汪弗之字帖和‘竹中君’的線索,沒有想那么多。不過我直覺,云側(cè)妃是被困在湘靈院,應(yīng)該盼著有人救她出去。如此我才敢大膽闖入?!?/p>
顧珩平靜地開口。
“我不否認你的直覺,但以后還是小心為上。”
陸昭寧莞爾一笑。
“知道了?!?/p>
……
福襄郡主私會外男的謠言還沒如何,英國公府就與楚王府正式定親。
定親這天,楚王府熱鬧非凡。
王府外,一個年輕人眼神哀痛,站了許久,最終寞然離開。
陸昭寧為著陸家的生意操勞,免不了外出。
金烏西斜,她要回府時,江芷凝再次攔下她的馬車。
有些日子未見,江芷凝的臉色愈發(fā)紅潤好看起來。
她當初犯病時,一口一個“陸姐姐”。
事實上,她比陸昭寧年長三歲。
眉眼間已有成熟女人的風韻,襯得陸昭寧還未長開似的。
還是上次見面的茶樓。
還是相同的雅間。
江芷凝態(tài)度誠懇。
“我與六皇子商議過。讓你做太子妃,你的出身配不上。
“但六皇子許諾,如果你能攜陸家所有財產(chǎn)嫁過來,便讓你做側(cè)夫人。”
陸昭寧不由得笑了。
“江姑娘,側(cè)夫人聽起來不錯,但也還是妾啊。
“我是絕不會給人做妾的?!?/p>
江芷凝臉色微沉。
“你要知道,將來六皇子榮登大寶,你這側(cè)夫人至少也是妃位。如此已是無比尊榮了!這是顧珩給不了你的。”
陸昭寧沉默了幾息。
“江姑娘,我沒想到你會如此認真。
“事實上,就算六皇子真的許諾我太子妃之位,我也不愿嫁給他……”
江芷凝當即起身。
“你戲耍我們?
“還是說,顧珩把你給迷住了,你非他不可了?
“陸昭寧,以你掌握的財富,你可以攀登更高的枝頭,不要被眼前的小情小愛蒙蔽了!機會只有這一次,你要眼睜睜錯失嗎?”
“錯失什么?”
陸昭寧還沒說什么,趙凜就進來了。
屋里兩人都是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