支搭帳篷的位置,都有劃分。
不同層級之間,不可混亂。
這是為了萬一發(fā)生意外時,救援有輕重緩急。
再者,官員們的帳篷在外面,包圍著里面的王公貴族,夜間若是有野獸,外圈的首當其沖。
顧珩有他的考量。
但,福襄郡主不介意。
“我跟皇伯伯說了,皇伯伯都同意了。”
陸昭寧無所謂。
她甚至想著,晚上能和郡主一起睡。
因為世子這帳篷實在太擁擠。
她都轉不開。
皇上同意的事,顧珩便沒再多說。
不遠處。
一雙陰鷙的眼睛,正盯著他們。
“殿下,您該去皇上那兒了?!?/p>
六皇子收回視線,轉頭看身邊蒙著面紗、婢女打扮的江芷凝。
“交代你的事,別忘了。
“今天晚上,把陸昭寧騙到東林那邊?!?/p>
江芷凝低垂著頭。
“是?!?/p>
……
男人打獵,女人們動手煮烤。
這也是皇帝讓他們帶上家眷的原因。
秋獵開始,女人們送別男人,就好似送他們上戰(zhàn)場。
陸昭寧瞧著世子翻身上馬,不禁疑惑。
世子裝病弱,要裝到什么時候呢?
他又是為什么要裝呢?
“顧世子真是翩翩俊朗,叫人移不開眼吶。”
身邊忽然響起熟悉的聲音,陸昭寧倏然轉頭。
只見柳嬌兒一襲水綠色輕襖,妝容精致,眼神嫵媚多情。
“李夫人?”
“怎么,見到我很意外?”柳嬌兒手執(zhí)美人扇,遮擋著下半張臉,兩只眼睛笑得彎起,是猶抱琵琶半遮面的美。
她往陸昭寧身上靠,幾乎是湊在陸昭寧耳邊,用扇子當著嘴唇,低語。
“男人看腰。顧世子的腰,看著極好,就是不知用起來如何?”
陸昭寧耳尖微紅。
柳嬌兒見她如此反應,呵呵直笑。
“你怎么還像小姑娘似的,我這還沒說什么呢!”
陸昭寧往旁邊一撤。
“李夫人若是沒有別的話,我先行一步?!?/p>
柳嬌兒抓住她胳膊,“別走啊。我一個人可無趣了,要不我倆結伴吧。”
陸昭寧看向其他人。
柳嬌兒當即道:“我可不喜歡和那些人待在一塊兒?!?/p>
說著提醒陸昭寧。
“你可得看好顧世子,瞧見沒,九公主那眼神就沒離開過他?!?/p>
陸昭寧往另一邊看,才知道九公主也來了。
柳嬌兒低笑道。
“你家男人是個勾人的,不像我家老爺,一把年紀,沒人瞧?!?/p>
陸昭寧順著她的視線,看到那艱難騎上馬的白發(fā)官員。
想必那就是李祭酒了。
“瞧他,騎馬都費勁兒,我真擔心他摔死呢?!绷鴭蓛河挠牡氐?。
陸昭寧莫名聽出一股陰惻感。
畢竟,若是真的在意,不會說出這種晦氣的話。
萬一一語成讖了呢?
……
二皇子騎著馬,來到顧珩身邊。
“仲卿,真是難得見你騎馬,你今日也要射獵嗎?”
“是?!鳖欑窕仡^看了眼那些夫人們的方向,似有若無地尋找著什么。
二皇子摸了摸自已馬兒的后頸,意氣風發(fā)地提議。
“那我們比一場如何?”
話音剛落,有人用力拍了他馬屁股,馬兒受驚,一下就竄了出去。
幸好二皇子騎術精湛,才沒被甩下去。
顧珩回頭,對上了六皇子那囂張乖戾的眼。
六皇子哈哈大笑,朝著二皇子的方向喊。
“二皇兄,你真是急不可耐啊!”
六皇子毫無干了壞事的心虛,駕著馬,慢悠悠地從顧珩身邊經過,看著那些夫人們的位置,陰惻惻地說道。
“顧世子,你的馬真是不錯,何時借我騎騎?”
顧珩溫潤的眸子微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