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不喜歡黃庭川。
剛才那些隨從可都是因為黃庭川才死的。
可黃庭川卻沒有半點表情變化,那感覺像是死了幾只螞蟻似的。
黃庭川笑著看向蕭戰(zhàn):“閣下來自哪個宗門?”
蕭戰(zhàn)面色平淡:“我是散修,又如何?”
黃庭川笑了笑:“我可以舉薦你加入我們金刀門,以你的年紀和你的實力,絕對能夠當上核心弟子?!?/p>
說完這話,黃庭川心里已經(jīng)有了答案。
只要是知道金刀門的,就絕對無法拒絕這個誘惑。
然而蕭戰(zhàn)卻是面無表情地開口:
“我對加入你們金刀門沒有半點興趣,你有這個心思,不如想想有什么理由能讓我放你一馬?!?/p>
說話的時候,蕭戰(zhàn)又喝了口酒,語氣云淡風輕。
黃庭川的臉色再次陰沉了下來。
他不喜歡別人拒絕自己。
更準確地說,他不允許有人拒絕自己。
可現(xiàn)在,蕭戰(zhàn)的實力擺在這里。
他黃庭川的實力,還不如剛才被打死的那群隨從。
就在此時,站在黃庭川身后的矮小男子冷哼一聲,瞪著眼睛罵道:
“我們公子乃是金刀門門主的兒子!”
“小子,你不要太狂妄了,別以為自己有點本事,就能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在我們金刀門面前,你就是螻蟻!”
“我們公子給你面子,你最好收著,否則你的下場絕對生不如死!”
蕭戰(zhàn)輕笑一聲:“是嗎?”
話音剛落,他的身影忽然消失在了原地。
下一刻,這矮小青年就被一腳踹飛,好似一顆炮彈,撞斷了幾棵大樹之后,在地上又滑行十幾米才堪堪停下,可身上已經(jīng)鮮血淋漓,全身骨頭寸寸盡斷,抽搐兩下就完全沒了動靜。
黃庭川的臉色陰沉如水。
哪怕他殺心再重,此時也不敢再說什么挑釁的話。
因為蕭戰(zhàn)現(xiàn)在殺了他,也不會有任何人知道。
眼看蕭戰(zhàn)又喝了杯酒,黃庭川直接解下自己的儲物袋放在蕭戰(zhàn)面前:
“里面的東西,加起來超過二十萬元丹?!?/p>
不僅如此,黃庭川直接解開了儲物袋的禁制。
蕭戰(zhàn)感知到了里面的東西。
嗯,價值的確超過了二十萬元丹。
不過……
“我不感興趣?!?/p>
黃庭川一咬牙:“想要什么,我派人回去拿!”
說完這句,黃庭川自己都覺得自己傻。
蕭戰(zhàn)此時怎么可能放他的人離開。
蕭戰(zhàn)瞥了眼站在黃庭川身后的女子,笑道:
“再想想,還有沒有什么辦法能讓我放你一馬?!?/p>
黃庭川額頭已經(jīng)冒出冷汗:
“我父親是金刀門門主!”
“你已經(jīng)說過好幾次了?!?/p>
“你真敢殺我?”
“殺了又有誰知道呢?”
黃庭川瞬間沉默下來。
時間一點點過去。
一壺酒,已經(jīng)喝完。
蕭戰(zhàn)輕笑一聲:
“說說看,那么多儲物袋,哪里來的?!?/p>
“撿的?!?/p>
“你想死得更快?”
黃庭川再次沉默。
良久,他冷哼道:
“既然知道,又何必問,難道你手下沒有人命,沒有別人的儲物袋?”
蕭戰(zhàn)站起身來:
“我看你也想不出什么能夠讓我放你一馬的理由?!?/p>
聞言,黃庭川頓時渾身一顫。
只是他還沒來得及反應,心口忽然就被刺穿,一口鮮血吐了出來。
他瞪大眼睛,低頭看著心口刺出的刀尖,滿是不敢置信地回頭,看著身后的女子。
相比起一開始的平靜,女子此時已經(jīng)是雙眼猩紅,渾身都在發(fā)顫。
潘搏也沒想到事情會發(fā)生這樣的反轉(zhuǎn)。
蕭戰(zhàn)則是面色平靜。
一開始,他就看出這女子表情呆滯,眼里無光。
可蕭戰(zhàn)能察覺出她隱藏在心底的殺意。
這女子就是個普通人,完全沒有修煉。
可因為黃庭川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了蕭戰(zhàn)身上,才給了她動手的機會。
“砰!”
黃庭川的心臟被刺穿,眼神閃過一瞬間的兇狠,緊跟著就失去了光澤,癱軟倒在地上,身體開始不斷抽搐。
這女人瘋了似的仰天大笑,笑著笑著,眼淚就奪眶而出。
“撲通!”
這女人直接跪在了蕭戰(zhàn)面前,重重磕了三個響頭:
“謝謝公子給我報仇的機會!”
蕭戰(zhàn)面無表情:“機會是你自己抓住的,不是我給的?!?/p>
說完,蕭戰(zhàn)縱身一躍,落在了小濤背上。
潘搏也跟著轉(zhuǎn)身離開。
半個時辰之后。
潘搏回頭看了眼跟在幾十米后面的女人,皺眉說道:
“師兄,她還跟著。”
“隨她?!?/p>
蕭戰(zhàn)面色平靜,連眼睛都沒睜開:“愿意跟著就跟著吧?!?/p>
然而,一個沒有修煉過的女人,又能堅持多久呢?
三個時辰之后,這女人走路已經(jīng)一瘸一拐,體力明顯快到極限。
可她還在堅持。
又過了一個時辰。
天色已經(jīng)完全黑了下來,林子里的溫度也在快速下降。
并且,四面八方,還有不少異獸的吼聲傳來。
潘搏再次回頭,卻沒有再看見那女人的身影。
“師兄,她沒跟上來?!?/p>
蕭戰(zhàn)看了眼潘搏,笑道:
“應該是遇到什么危險了。”
潘搏聞言,面色頓時一緊,眼底閃過一抹擔憂。
“師兄,我想去看看她!”
“好啊,這是你自己的事?!?/p>
蕭戰(zhàn)從小濤背上跳下來,指了指玄狼:“讓玄狼帶你去?!?/p>
潘搏連忙對著玄狼抱了抱拳。
玄狼這才低吼一聲,滿眼不愿意地走到潘搏面前。
“他想和那女人干壞事。”
乍一聽到小濤的聲音,蕭戰(zhàn)神色古怪地看向小濤:“你一頭異獸也懂這些?”
小濤‘呵呵’一聲:
“獸類求偶的時候,身上都會散發(fā)出一樣的氣息?!?/p>
蕭戰(zhàn)‘哈哈’大笑,隨即盤膝坐下,取出一些元丹開始修煉。
片刻之后。
玄狼馱著潘搏,還是滿身是血的女人走了回來。
并且,玄狼嘴里還拖著一具異獸尸體。
蕭戰(zhàn)只是看了一眼,就起身對潘搏說道:
“把異獸肉烤了吧。”
說完,蕭戰(zhàn)取出一顆丹藥,直接塞進了這女人的嘴里。
大概一個時辰之后,這女人悠悠轉(zhuǎn)醒。
見蕭戰(zhàn)正在吃肉喝酒,她連忙爬起來對著蕭戰(zhàn)鞠躬行禮,然后又對著潘搏道謝。
潘搏咧嘴一笑,沒多說什么。
“吃肉吧,再不吃烤焦了?!?/p>
潘搏點頭,邁步朝這邊走來。
見女人還站在原地,潘搏有些猶豫地問道:
“師兄,她……”
“一起吧。”
潘搏這才看向女人:“走吧,一起吃點東西,不然你堅持不住的?!?/p>
女人再次道謝,然后走到火堆邊坐下。
潘搏撕下一塊獸肉遞給女人,然后問起了女人的經(jīng)歷。
蕭戰(zhàn)全程都沒有開口說話。
不過聽完之后,蕭戰(zhàn)也不得不說這女人是個苦命人。
她叫田月。
和潘搏的經(jīng)歷如出一轍。
家人被害,他因為樣貌好,被黃庭川留在身邊當丫鬟。
黃庭川沒少折磨她。
潘搏不知道是不是想起了自己的家人和鄉(xiāng)親,此時也紅了眼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