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接到了電話后就立即趕到了醫(yī)院。
心疼的看著病床上還沒醒的秦晴。
周季禮看到老太太便起身走了過來,“這么晚了,您怎么來了?”
老太太轉頭就給了他一拐棍,這一下結結實實的砸在了周季禮的肩膀。
周季禮眉心微擰,跟一根珠子一樣動也不動。
“你是怎么照顧人的?”
周季禮也知道這次是自己理虧,那也是因為他被氣昏了頭腦,一時沒能控制住自己所以才失了力道。
他抿了抿薄唇沒吭聲。
老太太冷著臉指了指他的臉,“你記住晴晴她是你老婆,是死了也要跟你葬在一塊墓里的人!”
周季禮垂了垂頭,“不會再有下次了?!?/p>
老太太閉了閉眼,不愿看他,而是走近了病床,這走近一看才發(fā)現秦晴身上的痕跡有點多,一看就知道發(fā)生了什么。
陪著老太太一起來的張媽這時推門進來,先是欲言又止的看了眼周季禮無奈搖頭嘆息。
隨后才走到老太太身邊附耳說話。
“什么?傷著了?”
張媽點點頭,“不過應該不太嚴重,說是上幾天藥就能好,但以后得注意?!?/p>
老太太一聽這話臉色直接綠了。
“混蛋玩意,看你干的好事!”
老太太舉起拐棍就想砸過去時被張媽及時攔了下來。
“老夫人您消消氣,這是醫(yī)院,少奶奶也還沒醒呢。”
老太太看了一眼秦晴,只能先按捺住火氣,直指他的鼻子罵道。
“好啊,我周家也算是出息了,竟然生出來你這么個玩意?把自己老婆弄進醫(yī)院挺自豪是不是?”
周季禮沉默的聽著,而是一言不發(fā)。
見他不說話老太太也只是冷哼一聲,“混蛋東西!”
“好了好了,您消消氣,別氣壞了身體?!?/p>
“哼,這個不孝子孫我看他是巴不得氣死我好為所欲為!”
“哪能啊,少爺最孝順您了?!?/p>
“他孝順個屁?孝順他跟我倆玩陽奉陰違?我說的話他左耳聽右耳出?他哪孝順?我看他分明就想把我氣死他好徹底掌周家的權!”
周季禮眉心微動看向老太太,似乎是真怕老太太真會被氣出個好歹來。
“你看什么?我說你不服氣是不是?”
“沒。”周季禮只說了一個字。
老太太又是一聲冷哼,“別以為我不知道你這些年一直和那個姓許的丫頭走的親近,我以前不管那是覺得你們年輕人的事我一個老太婆還是不要插手的好,但是現在,我警告你,你以后給我離那個姓許的丫頭遠點聽見沒有?”
周季禮眉心微動,“奶奶,我的事您……”
“你的破事我老太太是不想管,但你看你都把自己的日子過成什么樣了?”
老太太指著秦晴道:“家沒個家樣,你再看看你老婆,你把好好一個姑娘都給禍害成什么樣了?當初可是你自己親口非晴晴不娶,你再看看你現在又是怎么做的?”
“你對晴晴,對安安盡到一個做丈夫和做父親的責任了么?你有時間陪旁人,沒時間陪自己的老婆孩子?”
周季禮雙拳緊握卻是一言不發(fā)。
“我就問你,能不能和那個姓許的丫頭斷了?”
“奶奶,我欠許家的人情必須得還,您就別跟著我們憂心了,我會處理好的?!?/p>
“你會處理,你想怎么處理?”
周季禮的視線落在秦晴臉上,眼底閃過一抹暗沉。
“希望您相信我?!?/p>
老太太盯著他看了好一會才閉上眼睛,“罷了,但我希望像今天的這種事情決不能再有下次!”
“知道了,時間太晚了,您先回去休息?!?/p>
老太太離開后林修誠推門進來,“奶奶又訓你了吧?”
這些年老太太對秦晴是非常好的。
即便當初秦晴做出最為人不齒的事情,老太太也沒有給過秦晴一個不好的臉色。
他們那時只覺得秦晴能入老太太的眼就是母憑子貴。
沒想到這么多年了,老太太對秦晴倒是始終如一不曾變過。
“你說老太太到底喜歡秦晴哪方面?家世家世沒有,人品人品沒有,道德底線那就更不用說了,明知道你要訂婚還糾纏于你,你說奶奶到底看上她啥了?真是讓人想不通啊。”
周季禮沒去回答他這些好奇的問題,而是問道。
“她什么時候能醒?”
“等她睡醒了自然就醒了?!?/p>
“要不你先回去,我讓護士守著,發(fā)燒感冒而已,你沒必要親自守著。”
“不用,你先出去?!?/p>
林修誠看了他好一會才問道:“阿禮,你該不會是真愛上秦晴了吧?”
周季禮只是轉頭看著他淡淡道。
“我愛如何,不愛又如何?”
林修誠看了一眼秦晴皺眉。
“你別說你不知道妙彤這些年對你的心意,她這么多年都沒談戀愛就是在等你跟秦晴離婚,許家那邊似乎也是默認的態(tài)度,明面上是給你時間,其實人家一直在等你主動給個交代,這些年許家沒來你跟前鬧過一次,已經很算給你面子了,你該不會想不認賬吧?”
“我認什么賬?”
“誒,你這話說的就過分了啊,你明知道……”
“我連他許家女兒的一根手指頭都沒碰過,況且,這些年許家夫婦一直在國外,許家這些年的公司和生意我?guī)偷倪€少么?”
林修誠撓了撓眉心,“你這么說也沒錯,但是這些年大家心里都已經默認你和妙彤兩個人以后會……”
“你別忘了我已經結婚了?!?/p>
“結婚可以離啊,海城誰不知道你和秦晴的婚姻是……”
“你說夠了么?”周季禮終于不耐煩的開始趕人。
林修誠只好閉上了嘴,聳了聳肩。
“行,我不說了,我走。”
林修誠說完就轉身離開了病房。
“喂,阿從?這么晚還不睡?”
“他在醫(yī)院陪著那個女人?”
“在啊,怎么了?”
“沒事,就是覺得他不應該在M國么,怎么突然回國了?”
“誰知道了,我問了他也沒說,只是我覺得他對秦晴好像是有點不對勁啊。”
沈從頓了片刻,“怎么不對勁?”
“不像是很厭惡的樣子,你說他該不會是睡著睡著就睡出感情來,舍不得跟她分開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