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場休息了半個小時,眾人的情緒和熱情明顯高漲了許多。
白詩雨怕夜長夢多,沈京寒和沈灼玉等的不耐煩,直接跳過了宣傳里的那兩幅名家畫作,拿出了此次寄賣在她畫廊的那幅少女圖。
此圖一出,現(xiàn)場頓時炸開了鍋。
“這好像是第五幅少女圖,沒有想到白詩雨竟然能拿出第五幅來,難道她真的就是傳言中的那位神秘畫家?”
“很有可能,不然國內(nèi)外收藏界都求不到少女圖,獨(dú)獨(dú)她手里有?!?/p>
“那白家的影響力又要上一層樓了?!?/p>
眾人暗暗咋舌,對白詩雨有些刮目相看。
白詩雨自然一一笑納,一個字都不澄清。畫是賀元白拿給她寄賣的,說是他哥的收藏,賀家兄弟今日都不在場,自然沒有人跳出來說這畫是寄賣的,也不會有人拆穿那個善意的謊言。
“這幅少女圖叫做《化蝶》,起拍價是五百萬?!?/p>
白詩雨剛說完,就已經(jīng)有人舉了牌子。這算是下午拍賣最貴的一幅畫,一上來的底價就是五百萬。
有人競拍,就有人跟。
林染捏了捏掌心的汗,忍不住看向那幅畫,和以往的風(fēng)格不同,這幅畫講述的是舊日新生,是她千帆過盡之后,回憶的年少的一個美夢,所以畫里承載的都是希望和美好。
價格很快就來到了一千萬。
眾人紛紛咂舌,竊竊私語起來。
“這么一幅畫真的值一千萬嗎?怎么感覺這次少女圖的風(fēng)格不是暗黑風(fēng),而是治愈風(fēng)?是真的嗎?”
“雖然之前暗黑風(fēng)的少女圖拍出了天價,但是我反而更喜歡這幅畫的風(fēng)格。山谷里的綠色螢火蟲,月光落在巨大的梅花鹿身上,點(diǎn)亮鹿角上的神秘紋路,望月的鹿和林中飲水的少女,人和鹿仿佛交換了靈魂,還有藏在山影中的破舊茅草屋,這畫里包含的寓意真的多,真想讓畫家親自解說她的畫呀。”
“聽你們這么一說,感覺這畫真的很特別,不過這個畫家畫什么都很美,即使是茅草屋都畫的那樣有歲月感,確實(shí)很厲害了?!?/p>
“怎么感覺白詩雨這樣不知人間疾苦的大小姐畫不出這樣有深度的畫呀?她應(yīng)該畫明媚風(fēng),而不是黑暗風(fēng)和治愈風(fēng)吧?!?/p>
“噓,那沈家兩位少爺為什么爭一幅畫爭的頭破血流?還拍出那樣的天價?”
“今日沈京寒還沒有舉牌子,不知道會不會拍下這幅畫?!?/p>
林染一只耳朵聽著周圍人小聲的議論,一只耳朵聽著臺上拍賣的價格,見價格來到一千五百萬就僵住了。
她幽幽嘆氣,果然,就算是目前的價格也已經(jīng)脫離了市場。沒有之前那場慈善拍賣,她的少女圖應(yīng)該還是無人問津吧。
“五千萬。”男人淡漠的聲音響起。
林染杏眸一縮,看向身側(cè)的大哥。
沈京寒側(cè)顏英俊淡漠,鳳眼幽深,平靜地叫出了三倍以上的價格。
“八千萬?!绷硪坏缿醒笱蟮穆曇繇懫?。
眾人倒吸一口涼氣,見沈家兄弟都參與了競拍,立馬興奮了起來。
“一億?!鄙蚓┖畮缀跏菦]有停頓,直接叫價。
場上瞬間沸騰了。
無數(shù)目光齊刷刷地看向財大氣粗的沈家繼承人,果然,沈家兄弟就是喜歡這個畫家的畫,只是可惜了,現(xiàn)在的價格叫的實(shí)在是太高了,他們想跟也跟不了。
只希望那位畫家能高產(chǎn)一些,有那么一兩幅畫流落到市場上,他們也好跟著喝喝湯。
沈灼玉:“一億兩千萬。”
林染想回頭看,剛側(cè)身,小臉就被沈京寒掰了回去。
男人淡漠道:“兩億?!?/p>
全場鴉雀無聲。白詩雨都要瘋了,又瘋又激動,瘋的是這么一幅畫竟然能拍出這么離譜的價格?沈京寒得多有錢,才這樣眼都不眨地撒錢?
她覺得這畫也沒有多么的驚艷,怎么就入了他們的眼呢?
激動的是,籌備了一個月的藝術(shù)展會瘋狂爆上各種熱搜,所有的營銷費(fèi)和場地成本,統(tǒng)統(tǒng)回本,且有的賺。她這一仗打的極其漂亮。
林染也快要瘋了,不敢置信地偏頭看他,忍不住問道:“2個億?”
沈京寒見她今日終于主動和他說話,而且還是這樣可愛的口吻,薄唇微揚(yáng),鳳眼柔和,點(diǎn)頭道:“值這個價。”
林染:“……”
她是畫者她都不知道值這個價。他莫不是被人騙了吧!
她小聲問道:“你拍它做什么?”
那么多的世界名畫不拍,為什么要單單拍她的少女圖?
男人目光深邃,沉吟數(shù)秒鐘,說道:“永世收藏?!?/p>
林染沉默了。
“別回頭?!鄙蚓┖_口。
她愣住,下一秒就聽見后座的沈灼玉又舉了牌:‘兩億兩千萬。’
眾人心臟都要驟停了。一幅畫,一幅畫啊,竟然叫出這個價格?是沈家兄弟瘋了,還是他們瘋了?
以后家里小孩都送去學(xué)畫畫吧,藝術(shù)這個東西真他娘的玄學(xué),萬一運(yùn)氣好作品入了大佬的眼呢?
那動動筆頭就能一夜暴富了。
“三億?!鄙蚓┖_口,說完看了一眼林染,見她小臉已經(jīng)僵住,完全沒有表情,宛如小木頭人,頓時眼底閃過一絲笑意。
笑意一閃而過,很快就轉(zhuǎn)為冰冷的暗光。
無論沈灼玉開什么價格,他都比他多八千萬。
“三億,還有人出價給三億還高嗎?”白詩雨的聲音都已經(jīng)顫抖了,激動的隱隱顫抖,熱搜都已經(jīng)爆了吧,她已經(jīng)可以想象到那種盛況。
港城第一名媛兼才女,回國歸來第一場畫展拍賣就破了記錄,達(dá)到前所未有的高度,這樣金光閃閃的光環(huán)即將要落在她的頭上,她做夢都要笑醒了。
白詩雨說了兩遍,沈灼玉沒有再叫價,只是惋惜地嘆了一口氣:“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大哥,其實(shí)你拍,我拍,這畫都會落到咱們沈家,好像也沒什么區(qū)別?”
區(qū)別可大著呢。沈京寒冷笑了一聲。
沈灼玉懶洋洋地攤手,見林染呆若木雞的小模樣,笑道:“讓給大哥吧,要是我拿出三個億,染染該說我敗家了?!?/p>
三個億,大哥實(shí)力還是強(qiáng)!
他還是攢點(diǎn)錢,萬一能娶到老婆呢!一幅畫而已,就讓給他。
沈灼玉眼底閃過一絲精光,至于人,就不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