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張熟悉的臉瞬間出現(xiàn)在眼前。
顧長風徹底僵住了,大腦一片空白。
……娘娘,怎么是她?
不對,不可能。
“還在生氣呢?”
女子伸出雙手摟住了他的脖子,柔軟的身子貼上了顧長風滾燙炙熱的胸膛。
“哀家可不喜歡妒忌的男人,那不過是人家送的一個男寵罷了,放心,他威脅不到你們的地位?!?/p>
顧長風遲遲沒有緩過來,身體越發(fā)僵硬,壓根不知道對方在說些什么,雙手卻下意識摟住了女子纖細柔軟的腰肢。
這……是夢嗎?
片刻,女子忽然仰頭吻住了他的下巴。
“邊境戰(zhàn)事吃緊,陛下年幼,大楚那個瘋子步步緊逼,長風,哀家想派你去守住大靖的疆土,你愿意嗎?”
顧長風恍恍惚惚,壓根不知道自已在做什么,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愿意兩個字早已說出口。
他甘愿沉醉,俯首稱臣,低頭親吻遍了女子的每一寸白嫩肌膚,讓她歡愉,快樂……
似乎只是她的話,哪怕上刀山下火海,他都是愿意的。
……
狹小漆黑的地洞之中。
沈枝意感受著自已劃破的手指 被昏迷之中意識模糊的男人一遍遍吮吸,便隨著輕輕的撕咬。
不疼,但很癢。
對方的氣息似乎平緩了一些,身上卻更燙了,仿佛一個巨大的火爐,燙得汗水流淌,打濕了衣衫。
沈枝意摸了摸顧長風的額頭,仔細想了想。
她體質(zhì)特殊,身上的血有一定的解毒功效,但她很少給別人喂自已的血。
難不成,這血還有什么副作用?
不過顧長風的脈象暫時還好,沒之前那么嚴重了,應該沒事。
他現(xiàn)在這個樣子,哪來也去不了,只能待著。
祁淵那邊生死未卜,剛剛煉制好的孕火丹還未送過去,他無法動用太多的內(nèi)力,那么多的人圍攻,哪怕能堅持,也堅持不了多久。
沈枝意想了想,只能把顧長風暫時留在這里,又給他留下了一些傷藥和續(xù)命丹藥,這才起身試探性觀察了一番外面的動靜。
見沒什么問題了。
她一步步走出了狹小漆黑的地洞,小心翼翼隱藏自已的身形,利用自已對神醫(yī)谷的熟悉,迅速離開了這片密林之內(nèi)。
神醫(yī)谷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
很多地方的地形都很復雜,適合藏人。
顧長風昏迷了,沈枝意也無法從他口中得知祁淵他們的下落,只能連猜帶蒙隨便從一個方向找去。
沒多久。
又碰到人了。
是陸承的人。
沈枝意急忙躲在暗處,隱藏身形,聽著這幫人的談話。
“祁淵身邊的那個朱雀找到了嗎?”
“還沒,也不知道躲在哪去了,受了那么重的傷還真是能躲。”
“不急,祁淵已經(jīng)落入了陛下手中,今晚天黑之時,陛下就要拿祁淵的命 祭奠我們大楚在邊關戰(zhàn)死的那些將士們?!?/p>
“沒了祁淵,其他人只是烏合之眾,不足為慮?!?/p>
“也對,不過說起來這個大靖皇帝還挺有本事的,在我們那么多的人圍攻下,他居然還能堅持那么久。聽說這還是在他體內(nèi)可是還有寒毒,無法動用太多內(nèi)力的情況下?!?/p>
沈枝意抿了抿唇,手掌不自覺捏緊,強行壓下心里的擔憂,理智分析他們目前的處境。
對于這些人的話,她并沒有全信。
指不定就是陸承放出來混淆視聽,想要引他們慌亂之下一不小心暴露蹤跡的。
這個時候,越是緊張擔憂,越是要保持理智。
沈枝意靜靜等著那幫人離開,這才從另一個方向找去。
一路上,寂靜無聲。
她不敢喊,也不敢大搖大擺出現(xiàn)。
只能偷偷找人。
沒多久。
沈枝意發(fā)現(xiàn)了一堆不起眼的石頭,仿佛像是某種記號一般,指引著她走向東南方方向。
她蹲下身仔細一看。
確實是祁淵留下來的,用隨處可見的小石頭當做記號,是他們在逃亡的路上便商量好的。
沈枝意松了一口氣,那么危急的情況下,他還能做記號,應該沒什么問題。
她趕快順著記號指向的方向而去。
沒多久,找到了一處懸崖半山腰的隱蔽洞穴,這個洞穴被無數(shù)的藤蔓遮住了,不注意看,還真有可能被人忽視。
要不是沈枝意曾經(jīng)在神醫(yī)谷待過一段時間,無意之中發(fā)現(xiàn)了這個洞,恐怕還以為標記指向的地方是懸崖之下。
很快,她毫不猶豫跳了下去,借助藤蔓的力量,終于來到了那個山洞之中,找到了昏死過去的男人。
沈枝意忍不住高興起來,連忙跑了過去。
她就說嘛,陸承肯定是在騙她出去,還好她沒有中計。
顧長風還昏迷著,朱雀不知所蹤,希望朱雀不會中計。
“祁淵,祁淵,醒醒?!?/p>
沈枝意把人扶起來,把了一下脈,果然是動用了太多的內(nèi)力,導致寒毒提前發(fā)作了。
好在之前服用過玄清的心頭血,祁淵現(xiàn)在寒毒發(fā)作不會再像從前那般生不如死了。
只是會陷入昏迷,身體很冷很冷像雪山上常年不化的寒冰,如果不及時升高他的體溫,隨時可能因為失溫悄無聲息死去。
祁淵的臉色很是蒼白虛弱,沒有絲毫血色,渾身都是冰冷僵硬的,像被凍久了一般。
沈枝意不敢耽擱,連忙掏出已經(jīng)煉制好的孕火丹,給祁淵服下。
不過藥效沒那么快發(fā)揮作用,想要徹底好全,還得休養(yǎng)一段時間。
畢竟祁淵體內(nèi)的寒毒已經(jīng)存在了那么多年了,從前為了延長壽命,又服用了不少劇毒。
他的身子不是服下解藥之后,一朝一夕就能恢復如初的。
這些劇毒雖然在一定程度上能夠與寒毒保持平衡,暫時保住祁淵的命。
但是也會對他的身體造成損傷,比如解毒之后會陷入昏迷,少則一天一夜,多則十天半個月都是有可能的。
這個時候,體內(nèi)的孕火丹會慢慢發(fā)揮藥效溫養(yǎng)祁淵的身體,不能強行把人弄醒。
好在,折騰了那么久,孕火丹煉制成功,祁淵的寒毒總算是慢慢解了。
沈枝意松了一口氣。
她休息了一會兒,又把人扶著躺在了一處雜草堆里。
最后出去找了些柴火,在祁淵的身邊燒了一堆柴火,多少給他暖暖身體,驅(qū)散一些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