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娘娘,不對勁嗎?”朱雀和顧常風立馬停下腳步,看向了沈枝意。
好不容易到了這里,找到了救治陛下的方法。
可千萬別在關鍵時刻掉鏈子啊。
祁淵站在沈枝意的身邊,抬眸看向漆黑的洞口,語氣頓了頓,“這里……莫非是有人找來過?”
沈枝意心里沉了沉,她心里有些五味雜陳。
“嗯,這個入口從前不是這般又黑又狹窄的。”
“出現(xiàn)這種情況,只有一個可能,有人來過,守在神醫(yī)谷的人為了抵抗敵人,故意改變了入口?!?/p>
“如今,這個這個入口不能進了,一旦進去,很有可能掉入底下的暗河之中,被水流沖走?!?/p>
不知情的人,雖然發(fā)現(xiàn)入口變了,但是為了探查情況,肯定會走進去一探究竟,這樣一來,便輕易踏入了陷阱之中。
朱雀有些意外,“神醫(yī)谷里還有其他人?”
他還以為這個地方已經(jīng)沒人了。
沈枝意抿了抿唇,“嗯,里面有人。”
“他們是負責守護神醫(yī)谷的。”
“你們跟我來。”說完,她大步上前,在石壁上摸索了一番,動作快得只剩下殘影。
下一秒,漆黑的入口旁邊多了另一個洞口。
“走吧?!?/p>
幾人跟在沈枝意身后,踏入了真正的入口。
一進去。
前面出現(xiàn)了一片光亮,是出口。
幾人加快了腳步,沒多久就出來了。
洞口之外,是漫山遍野的翠綠以及五顏六色的各種花朵。
這里仿佛世外桃源,明明外面此時已經(jīng)入秋,天氣漸漸冷了下來。
然而一打入這里,仿佛又回到了剛剛入夏的時候,連吹來的風都是溫暖的,陽光明媚,風和日麗,鳥語花香。
“這個地方可真漂亮?!敝烊竿闹?,忍不住感嘆起來。
傳說中的神醫(yī)谷,果然名不虛傳。
隨便一處看似雜草的東西,實際上都是草藥,那些看似漂亮的東西,卻給人很危險的感覺,下意識遠離。
祁淵察覺到了沈枝意的不對勁,他伸手握住了對方的手,“怎么了,是有什么不對嗎?”
他發(fā)現(xiàn),自從進入這個地方之后,她臉色越來越凝重,微微蹙眉,幾乎再也沒了之前的半分笑意。
沈枝意沉默了片刻,“神醫(yī)谷可能出事了,這里面住著不少老人孩子,他們從不會踏入谷外半步,一直都是靠自給自足生活在這個地方?!?/p>
“從前,那些孩子們總是會在谷內嬉戲打鬧,但是現(xiàn)在……好像聽不到他們的聲音了?!?/p>
太安靜了。
那么多的老人孩子住在這里,怎么會這么安靜。
不對勁,很不對勁。
祁淵聞言臉色眸色凝了凝,“現(xiàn)在情況不明,不能貿然出去,不如先分開行動,隱藏我們的蹤跡,把這個地方探查一遍?!?/p>
“若無其他情況最好,若是有什么,一切以自身安全為主,迅速撤回來?!?/p>
沈枝意想了想,點頭道,“那就這么辦吧?!?/p>
“我們四人,兩兩行動?!?/p>
其他人沒有意見。
于是,他們很快分開。
……
沈枝意其實在神醫(yī)谷內只待了不到大半年,之后便離開了這個地方。
這么多年沒回來了,其實都有些快忘記這里的路了。
不過她從前住的那個屋子,以及師傅住的院子,她還是記得的。
沈枝意帶著祁淵,一路來到了她從前住的那個院子里。
這是一座三層高的閣樓,用木板搭建,院子里養(yǎng)了不少五顏六色的花花草草。
過來的這一路上,一個人影都沒有碰到。
沈枝意心里不安越來越重,直到推開了院子的大門。
下一秒,閣樓內傳來了一道沙啞蒼老的警惕聲音,“什么人?”
隨后,無數(shù)的毒粉從四面八方朝沈枝意和祁淵灑了過來,仿佛一張無形的大網(wǎng),要將他們牢牢困住,斬殺殆盡。
沈枝意很快反應過來,從身上掏出一塊布,迅速飛身上前為祁淵擋住那些毒粉,又把人門口拉了進去。
“沒事吧?”
祁淵搖搖頭,上下檢查了沈枝意一番?!拔覜]事,你呢?”
雖然知道她體質特殊,這里又是她曾經(jīng)待過的地方,但還是忍不住擔心。
“沒事,這些傷不了我?!鄙蛑σ馓ь^看向閣樓之內。
那里面的人聽見她的聲音,卻愣住了。
好半晌,里面再次傳來那道蒼老沙啞的聲音,仔細一聽,還能察覺其中的幾分顫抖。
“你……你是誰?”
沈枝意并沒有認出閣樓內的老人是誰,不過她總覺得對方給她的感覺有些熟悉。
“忘川?!?/p>
“這里是我和師傅的院子,你是誰,你怎么會在這里,負責守著這個院子里的人去哪了?”
她記得,她走的時候。
收留一個無處可去的小孩,讓他留在這里照顧花草藥材。
算算時間,那個叫小川的孩子,今年應該有十九了吧。
里面又沉默了下去,也不知道是怎么了。
正當沈枝意帶著祁淵,打算推開閣樓的門,進去一看究竟的時候。
嘎吱一聲,門開了。
一個彎腰駝背,瞎眼毀容,看不清是男是女的老人從里面緩緩走出來,對方的衣服很破舊,頭發(fā)也亂糟糟的,像是不習慣外面的光線,下意識抬手擋了擋。
“我還以為是來了,原來是你?!?/p>
這聲音粗劣沙啞,仿佛喉嚨里有石頭刮過,語氣沒有半分起伏,就好像在說今天吃什么一般,不像是見到故人,但又像是認識。
不過仔細一聽,還是能聽出這是一個老頭。
沈枝意打量著眼前的駝背瞎眼老頭,微微蹙眉,“你是誰,我之前怎么沒見過你?”
駝背瞎眼老頭意味不明沙啞著嗓子笑了笑。
“你離開這個地方都快十年了,十年的時間,足夠發(fā)生不少事,我不過是谷內一個不起眼的老頭,你忘記了曾經(jīng)見過我,也很正常?!?/p>
“說起來,十年前我也不是這番嚇人的模樣?!?/p>
“你那時候,你自然是認不出我,可我卻認得你?!?/p>
沈枝意總覺得這人有些奇怪,但又說不上來哪里奇怪。
差不多快十年的時間,確實足以發(fā)生許多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