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這一戰(zhàn),祁淵和陸承可謂都沒有討到好處,算是兩敗俱傷。
有的人先昏死過去,是被活活氣暈,可以說是舊傷未好,新傷又來的,還被人挑釁,哪能不氣。
另一個是體內(nèi)殘余的寒毒發(fā)作,再加上傷勢過重。
陸承前腳陷入了昏迷,后腳祁淵也撐不住漸漸昏死了過去。
沈枝意手里只有金瘡藥和續(xù)命丹,對祁淵如今的情況,只能做到給他續(xù)命,為他處理傷勢。
重重包圍之中,暗影從人群之中提著劍走了進來,他把手中的長劍指向祁淵,對沈枝意冷冷開口道,“娘娘,你最好讓開?!?/p>
“否則,別怪我對你不客氣?!?/p>
他可不是陛下,不會為了她這張臉迷惑,更不會為了她一次次手下留情。
沈枝意給祁淵處理好最后一個傷口,起身擋在了那把長劍面前,抬頭直視著眼前的老熟人。
“怎么個不客氣,是要殺了我,還是要廢了我?”
暗影冷笑了一聲,聲音諷刺。
“你是當上了娘娘沒錯,陛下對你有幾分情意也沒錯,不過,你一次次背叛陛下,背叛大楚,還一直護著敵國皇帝?!?/p>
“你犯下的罪,哪怕把你千刀萬剮也不為過?!?/p>
“云煙,別忘了,你是大楚的人,你是我們暗衛(wèi)營走出去的人,做人還是別忘本!”
這些話,沈枝意聽都聽煩了,但是為了拖延時間,還是不得不跟這人虛以委蛇。
“不,你說錯了, 我現(xiàn)在是大靖的人,跟大楚沒關(guān)系。”
“還有,你應(yīng)該去勸你們陛下?!?/p>
暗影沒再跟沈枝意廢話,他提起手中的長劍猛地朝著祁淵的手腳筋脈而去。
不管如何,這人哪怕先不弄死,也要廢了。
沈枝意反應(yīng)速度極快,反手拔出身上佩戴的長劍擋住了暗影的劍,隨后擋在了祁淵的面前。
“你們可以把我們關(guān)在一塊,但是想要傷他,那就先過了我這關(guān)?!?/p>
“你……云煙,你簡直無可救藥?!卑涤皻夂萘耍瑒傄铝畎讶俗プ?,給他們分開。
下一秒。
有人來稟報,“大人,玄封大人來了,他讓你去守著陛下,這里交給他處理即可。”
這話一出。
暗影下意識抬頭看去。
不遠處,一身黑衣,眉眼冷峻,腰間佩著長劍周身氣質(zhì)冷淡的男人,帶著一幫人往這邊而來。
暗影松了一口氣,有這位大人在,哪怕祁淵沒有昏迷,他們也不可能逃出去。
這下,他總算可以放心了。
聽見玄封來了,沈枝意的心沉了沉,她抬頭看去,正好對上了不遠處朝這邊走的男人視線。
四目短暫相互對視了一下,那雙沒什么情緒的眸子很快移開。
沈枝意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已的錯覺,她忍不住多看了幾眼,總覺得……這人有些不太像玄封。
哪里不像她又說不出來,可總是感覺哪哪都不像,又好像哪里都像。
恍惚之間。
人已經(jīng)到了面前。
暗影連忙上前行了一禮,又湊近小聲把帝王昏迷之前下的命令告訴給了玄封。
玄封聞言神色絲毫未變,“你去守著陛下,這里交給我即可。”
暗影猶豫了一下,但想著有他們暗衛(wèi)營內(nèi)的第一人在這里,應(yīng)該也不會出什么問題,如今陛下那邊更需要他守著,于是應(yīng)下了。
“是,大人。”
很快,人走了。
玄封看了眼地上躺著的男人,眸色微微頓了頓,隨后又看向面前許久未見的女人,目光不自覺落在她的臉上,停頓了片刻。
“來人,把他們兩人捆綁起來,帶走?!?/p>
沈枝意沒有反抗,主要是對方人多勢眾,玄封又在這里,她帶著昏迷的祁淵,打也打不過,逃也逃不掉,索性暫時不折騰了。
等時機合適再繼續(xù)跑。
還有一個不反抗的原因,她總覺得眼前這個玄封好像并沒有要傷害他們的意思。
陸承下的令是讓他們廢掉祁淵的武功,但玄封并沒有這么做,最起碼現(xiàn)在沒有,所以他們暫時還是安全的。
雙手被綁住之后,沈枝意走在玄封的身邊,周圍還有數(shù)十個人看著她。
祁淵還昏迷著,是被人捆綁之后背著走的。
一路上,幾乎沒有人說話,只有走路的腳步聲。
天色都快亮了。
走著走著,沈枝意的目光不自覺落在了玄封身上,暗自打量著,那股不對勁的感覺越來越重了。
還有,這條路,明明是出神醫(yī)谷的路。
難不成這人要帶他們出去?
她記得,陸承還在神醫(yī)谷內(nèi)。
以陸承的性子,應(yīng)該不會讓他們離開他身邊才對。
想著想著,沈枝意隨便看了一眼,忽然瞧見了玄封的手上有了一道淺淺的疤痕,她臉色微微一變,但很快又恢復(fù)如常,心里的平靜卻徹底被打破。
難怪不對勁。
原來這人壓根就不是那個人。
這道疤,是她當初挑斷玄清手腳筋脈的時候留下來的,她絕對不會認錯。
沈枝意的記憶忽然有些恍惚了,不禁想到了十多年前。
他們兄弟倆一直共用同一個身份,游走在她身邊的那些日子。
若是教她武功的是玄清,教她輕功的人是玄封,那么之后跟她一次次有了肌膚之前親的人,會不會也是他們兄弟二人共同……
荒唐,簡直太荒唐。
沈枝意的心沉了沉,她現(xiàn)在雖然已經(jīng)不在乎什么貞潔,但那時候的自已,又怎會不在乎。
她仔細回想了一番,當年跟玄清所有的相處記憶。
分不清,還是分不清究竟是誰是誰,若是當初玄封不說,恐怕直到現(xiàn)在她都不知道,其中還有這番緣由。
一切的一切……好像都亂了。
沈枝意不敢再繼續(xù)想下去,她強行壓下紛亂的思緒,繼續(xù)跟在玄清的身后往前走。
走著走著。
神醫(yī)谷的出口到了。
沈枝意微微一怔,又看了眼玄清的那道清冷身影。
若不是靠著他手上的那道疤痕,恐怕她現(xiàn)在還以為這人是玄封。
就在沈枝意即將走出出口的時候,有個暗衛(wèi)突然喊了一聲,“等等,大人,主子的命令是讓我們廢掉祁淵,把娘娘帶回去,而不是把他們帶走?!?/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