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通仔得到叔叔的首肯后,終于說出了他的核心秘密:
“他說他老爸有個本本,里面記載著給領(lǐng)導(dǎo)送禮的詳細情況,在他辦公室的保險柜里放著呢!”
林劍心說,這基本上沒什么用,不等到對他采取強制措施,誰能到他辦公室的保險柜里拿出這么核心的東西。
汪通仔接著說道:“還有,在他爸的電腦里,有領(lǐng)導(dǎo)和其他女人的小電影!”
林劍心里咯噔一下,這個倒是簡單,蔡成功應(yīng)該能夠盜取出來,問題是:這些都是作風(fēng)問題,能有什么用呢?
眼見林劍的臉上滿是失望之色,汪海連忙說道:
“你要是想知道哪方面消息,也可以給他們提示一下,讓通仔去探聽探聽!”
林劍知道的大都是知悉范圍很小的那種案件,要是通仔知道了,且不說能不能探聽出消息,別人一旦懷疑,就會給他帶來殺身之禍。
他思量片刻,只好說道:“你問問他妹妹去干啥了?別讓他懷疑!”
汪通仔有“聽話水”在手,滿不在乎地說:“好的,我知道了!”
心中卻在嘀咕,他問人家妹妹干什么?
林劍看出了他們的疑惑,趕緊解釋道:
“她妹妹可能涉及一起綁架案,最后找別人頂罪自已跑了,你們要是能問出這個來更好!”
汪海聽了,確定這就是付家的對頭,不然不會這樣挖空心思尋找對方的罪證。
他連忙說道:“好的,那我們什么時候去兌付?”
他擔(dān)心自已把情報都說出去了,林劍卻一拍屁股走了!
林劍哈哈一笑,說道:“汪總,我明天上午就給你安排,你明天上午再去試試!”
汪海說道:“太感謝了,要是真能要回來,我愿意給你任何報酬!”
“謝謝,不用了!你把證據(jù)拿好就行了!”林劍說道。
在汪海的認知里,根本沒有不貪錢的官員。
這個年輕人之所以一直說不要,是因為臉皮子薄,不愿意承認,不像那些老練的貪官,有些甚至直接給你砍價。
比如你承接政府的某項工程,給你工程的領(lǐng)導(dǎo)直接就會給你提要求:回扣15個點!
不像林劍這樣,反復(fù)說自已不要錢。
這可真是刷新了他的認知!
他對這個年輕人有了新的看法。
但是也有點擔(dān)心,這個年輕人真能把錢給自已要回來嗎?
還是說說而已!
第二天一早,林劍來到文亮的辦公室,把汪海的事說了一遍。
文亮聽了說道:“沒有取過的利息,當(dāng)然不能扣掉,我安排工作人員現(xiàn)場監(jiān)督!”
林劍描述了汪海的相貌,讓他們到時候重點關(guān)注這個人。
文亮說道:“放心吧,六七千萬元的大戶不多,他這兒可以說就僅此一人,我們會讓他依法兌付的。”
說完之后,他安排金融辦執(zhí)法科的三名工作人員,在科長阮中硬的帶領(lǐng)下,到付震天公司的兌付現(xiàn)場監(jiān)督。
上午,林劍陪著謝書記在會議室開會。
他裝在兜里的手機不停地震動,他猜想應(yīng)該是汪海打來的,可是沒辦法接,領(lǐng)導(dǎo)正在講話呢。
這次,是省政府副秘書長洪荒力帶來的一個反饋小組,專門下來復(fù)查上次對非法集資檢查的反饋情況的。
按說他這種規(guī)格,市政府派出一名副市長接待就行。
然后把任務(wù)領(lǐng)回去!
可是他帶來了一份措辭嚴(yán)厲的通報批評,指明讓市委市政府寫出深刻檢查!
馬懷山陪同省政府另一個考核組到縣區(qū)調(diào)研全年目標(biāo)完成情況。
謝書記這才決定來聽聽自已錯在了哪里,市政府那邊是唐元工參加。
洪荒力首先通報了上次檢查的情況,一如既往地指出他們是違法處置,既沒有讓儲戶退回利息,也沒有讓企業(yè)負責(zé)人承擔(dān)刑事責(zé)任,還通過一系列違法操作變成了公司的正常存款。
并且在檢查結(jié)束要求他們整改的時候,居然陽奉陰違,根本沒有整改。
洪荒力說到的“沒有整改”,是因為他知道那些“處置過的公司”根本就不可能整改。
他們之所以一而再再而三地在這件事上緊追不放,其實也不是因為這件事有多重要。
而是因為謝天恩跟他們不是一伙的,他們就要抓住這個機會拼命抹黑他。
給馬懷山創(chuàng)造機會,這才是他們的終極目的。
當(dāng)然了,所有看上去合法的手段,都隱藏了一個不為人知的目的。
洪荒力最后說道:“省政府決定,責(zé)令夏商市委市政府寫出深刻檢討,并舉一反三,切實整改到位!”
他講完之后,會議室里鴉雀無聲,畢竟這種被通報批評的會議,誰心里都不好受。
謝天恩沉著說道:“洪秘書長,上次劉省長離開后,我們已經(jīng)開始整改,目前正在進行,要不咱們可以到現(xiàn)場看看……”
洪荒力認為,那些處置過的公司根本就不可能整改,還能翻過來不成。
他沒有意識到,謝天恩說到的整改,是從沒有處置的公司開始整改的。
他不假思索地說道:“好啊,那咱們一起去看看唄!”
就在他們開會的時候,汪海懷著忐忑不安的心,再次來到了兌付現(xiàn)場。
讓他的心一陣冰涼的是,他給林劍打了無數(shù)個電話,始終沒有人接。
他的心里充滿了問號,按照昨天林劍的表現(xiàn),應(yīng)該不會騙他的。
可是不接電話是什么意思?
難道還是自已太天真了?
既然已經(jīng)來了,他把心一橫,拿著那些票據(jù)再次來到了會計核算的位置。
會計看了看說道:“你怎么回事,昨天不是算好了嗎,你直接到出納那兒領(lǐng)錢就行了!”
汪海委屈地說道:“我們沒有取過一分錢利息,是不是不能扣利息!”
“嘿,你說了算還是我說了算,你說沒有就沒有嗎?走開!”
會計如果是個男子,估計早就當(dāng)面罵出來了。
這時,早已注意到汪海的阮中硬走了過來,他軟中帶硬地說:
“姑娘,話不是這么說的,你扣人家利息也要拿出你們的證據(jù)!”
估計這個做會計的女士意識到這個阮中硬是政府派來的,她的口氣沒有了那么強硬,但還是說道:
“他說沒有就沒有嗎,老板說了,所有人都要扣掉利息!”
有人出頭替自已說話了,汪海一下子就想到了林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