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在天聽了,倒吸一口涼氣,曹未林跑回來讓紀委逮住了?
這不是傻逼嗎?
可是他根本顧不上想這些,而是一邊答應著,一邊在紙上記錄著什么。
掛斷電話后,馬懷山又緊接著給付震天打了電話。
“曹未林回來在機場被紀委帶走了,車牌號是州B22788,正在前往市區(qū)的路上!”
馬懷山說話簡明扼要,短短幾個字就表達清楚自已的觀點。
付震天罵道:“他就是傻屌,怎么又讓逮住了!”
他說完之后,發(fā)現(xiàn)對面早就沒有了聲音。
原來馬市長已經(jīng)掛斷了電話。
付震天頓時明白了!
高言很高興,一切和預料的一樣,曹未林在毫無防備的情況下被抓住了。
正如前段時間他曾毫無征兆地跑掉一樣。
他和彭勇坐在后面的車里,緊跟著前面那輛別克,不疾不徐地向市區(qū)駛去。
沉南國際機場,當時為了建設得足夠大,足夠完善,距離市區(qū)還是幾十公里路程。
趙紫嫣自由了,她開著自已的車正沿著機場高速往家里走。
可是這兩天的經(jīng)歷,讓她郁郁寡歡,幾近抑郁,雖然她從高言的口中,得知自已不會有牢獄之災。
可看到曹未林被戴上頭套的那一刻起,她便有了很深的負罪感。
要是沒有自已,曹未林會回來嗎?
還有,要是自已答應了因澄的要求,已經(jīng)把錢轉出去了,曹未林還會回來嗎?
如果真那樣的話,自已還能有自由嗎?
自已知道那一屋子錢的時候,紀委的人也早就知道了??!
一時間,趙紫嫣覺得心不在自已身上了,想什么都扎心。
眼看就快要進入市區(qū)了,高言指揮前面的別克:“一會兒下高速后你們跟著我們!”
“好的,明白!”
高言和彭勇準備領著曹未林先到西郊品園28號別墅看看,然后再帶他到郊區(qū)夏河邊那套三層別墅里審訊。
高言高興的拿起手機,給林劍打了個電話。
“林劍,我的好弟弟,你的方法真有效,我們逮住了曹未林!”高言急不可耐地給林劍分享了這個好消息。
林劍正在辦公室呢,聽到這個消息也很高興。
他說道:“是你們的計劃周密,真是太好了,你們在哪兒?”
“我們正在機場往市區(qū)的路上,幾分鐘后就下高速了!謝謝你!”
“高書記客氣了,我期待著你們更好的消息。”林劍高興地說道。
……
自從趙紫嫣答應配合他們,林劍就知道,曹未林回來是遲早的事。
沒想到自已原來的局長,終于還是做了階下囚。
難道他就不明白自已都干過什么嗎?
跑了竟然還會回來!
大概是相信自已做過的事沒有人知道吧,可是那一屋子的現(xiàn)金怎么解釋?
人啊,往往就失敗在太相信自已,太小看別人。
很快就要下高速了,下了高速之后,沿著郊區(qū)走一段路,然后就是城市快速路。
再然后呢,就是濱海大道,接著就能回到西郊品園小區(qū)。
車里的曹未林懵了,他沒想到一出機場,迎接自已的竟然是紀委的辦案人員。
不是說自已沒什么事兒嗎?
馬市長還說要給自已接風呢,難道都是為了騙自已回來?
趙紫嫣這個小騷貨,肯定是她出賣了老子。
一想到趙紫嫣,他立刻就蔫了,因為趙紫嫣知道他28號別墅里的秘密。
這么說,紀委的人員早就知道了!
從趙紫嫣和自已聊天開始,這就是個徹頭徹尾的騙局。
一切的一切,都是為了把自已騙回來!
這會兒,戴著頭套的曹未林可沒閑著,他分析了整個事件的過程。
認定是趙紫嫣出賣了自已!
馬市長他們,有可能只是輕信了紀委人員的話,他根本不可能騙自已。
甚至他們都還蒙在鼓里呢!
要是馬市長知道這個消息,他肯定要提醒自已別回來,可惜,一切都太遲了!
唉,自已怎么就那么傻呢,居然會相信趙紫嫣!
忽然,汽車慢了下來,曹未林心說,這是要下高速了,只是不知道,他們會把自已帶到哪兒。
辛辛苦苦跑了出去,沒想到又回來自投羅網(wǎng)。
唉,曹未林現(xiàn)在想死的心都有了。
可惜,想死也死不成啊!
說到底,自已相信趙紫嫣和馬市長他們還是次要的。
最主要的是自已的貪婪,如果不是貪圖帶走28號別墅里的現(xiàn)金,自已會回來嗎?
魚兒為什么會被釣上來,還不是因為貪吃?
想透了這一點,曹未林徹底絕望了。
怨天尤人?最該埋怨的其實是自已!
下高速后,車子的速度慢了下來,高言放眼望去,路兩邊是綠油油的麥田,遠處,就是鱗次櫛比的高樓大廈。
這段時間以來,特別是從秦方士開始,紀委就成了被嘲笑的對象。
辦什么事都不成!
每次看上去都像要逮住一條大魚,可是無一例外地失敗了!
這次,總算扳回一局!
這是一條雙向車道的快速路,由于補償沒談妥,十多公里的大馬路,硬是沒能修成城市快速路。
路上,拖拉機、小轎車、三輪車、摩托車、電動自行車什么都有。
就在這個時候,忽然對向一輛渣土車發(fā)瘋似地開了過來。
司機來不及剎車,急忙往右打了一把方向。
結果就聽道一聲尖叫:
啊喲!
很快就聽到砰的一聲巨響!
高言暗道,不好,渣土車撞上后面那輛別克商務車了。
果然,他們的轎車在晃動幾下之后,司機總算停穩(wěn)了車。
高言打開車門一看,倒抽一口涼氣:
只見一個騎電動車的婦女跌到在路旁,應該是他們的車剛才急打方向的時候撞到的!
也不知道婦女受傷沒有,躺在路邊沒有動彈。
再看別克商務車,車頭已經(jīng)被撞爛,并凹進去了一大片。
拉渣土的大貨車車頭除了凹陷進去一部分之外,并沒大礙。
高言說道:“彭主任,你趕緊報警,打120救人,我去看看咱們的人!”
說完就往后面的商務車跑去。
誰知倒在路上的婦女喊道:“別跑,看你往哪兒跑!”
聽聲音,這婦女受傷不重!
高言跑到別克車跟前一看,前擋玻璃已經(jīng)全碎了,司機滿臉血肉模糊,副駕駛更甚,已經(jīng)露出了半截白森森的腿骨。
鮮紅的血液已經(jīng)染紅了車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