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話就把林劍怔住了,即便是方芳知道把錢轉(zhuǎn)出去了,他竟然知道是拿去救人了。
這就有點可怕了!
誰知,方芳接下來的話更讓他吃驚:
“先別報警,看看情況再說!”
林劍簡直要瘋了。
這個方芳怎么回事,似乎是看透了他的內(nèi)心。
他本來計劃和方芳說清楚錢的去向后準(zhǔn)備去報警的。
誰知人家不僅知道錢的去向,還知道他內(nèi)心的想法。
簡直神了!
難道真有所謂的“讀心術(shù)”?
可是他們只是在打電話啊,并沒有面對面。
林劍內(nèi)心一陣驚訝之后,忽然說道:“方總,你在哪兒,我想見見你!”
是啊,很多事當(dāng)面才能說清楚。
隔著電話,有些話還不好問。
方芳咯咯咯咯笑了,說道:“你來我辦公室不方便,這幾天領(lǐng)導(dǎo)在京市開會,你要是方便出來的話咱們到林深咖啡見見吧!”
“好的,謝謝!”林劍急著見到方芳呢!
林深咖啡,是市委大院東邊隔一道街上的一家高檔咖啡店。
據(jù)說夏商市一些中產(chǎn)和小資經(jīng)常去那里消費,林劍跟付慶功去過。
他自已很少去,一杯咖啡四百多。
瘋了嗎?
去買情調(diào)?
可是這一次,他顧不上在乎這些了,他知道,或許方芳能夠救小蔡!
十幾分鐘后,兩人在林深咖啡見面了。
方芳穿一件米黃色風(fēng)衣,淺紫色毛衣、緊身褲和長筒靴,看起來時尚前衛(wèi),完全不像有著濃厚心事的女人。
林劍自已點了一杯最便宜的,然后說道:“喜歡什么你自已點!”
自從上次知道了方芳的悲慘遭遇之后,林劍對她沒有了敵意,完全是同情。
方芳笑嘻嘻地坐在他對面,說道:“你放心地點,我請客!”
林劍問道:“你是怎么知道我拿你的錢去救人了?”
方芳一本正經(jīng)地說:“上的當(dāng)多了,自然就知道那是詐騙賬號!”
林劍對這句話連標(biāo)點符號都不信。
他接著問道:“你又為什么知道我準(zhǔn)備去報警?”
“像你們這種社會正統(tǒng),除了報警你還有第二種想法嗎?”
林劍滿懷希望地出來,竟然被方芳兩句話懟的啞口無言。
他端起咖啡,輕啜了一口,不再說話,可是眉宇間是深深的失望!
方芳噗嗤一聲就笑了出來!
接著就問道:“是不是以為我什么都知道,是不是現(xiàn)在又變了?”
林劍點點頭,沉穩(wěn)地說:“小蔡是個有專業(yè)技能又很命苦的孩子,我不希望他被拆成零件賣掉,他是我的好朋友!”
方芳笑著說道:“林主任,身在官場,讓別人看透你的內(nèi)心是大忌,你要隨時觀察別人,但是自已永遠不要被別人看透!”
所謂心慌則亂,林劍就是因為太關(guān)心小蔡了,所以才處處被方芳拿捏。
現(xiàn)在竟然要聽她講道理。
林劍有點生氣了,他一本正經(jīng)地說:
“小蔡每一分鐘都在遭受煎熬,我只想早點把他救出來,希望你能告訴我一些東西。”
方芳這才收斂了笑容,認真地說道:
“放心吧,小蔡沒事,他是被張佳惠騙到那兒的!”
林劍急忙問道:“張佳惠就是佳佳嗎?”
方芳一臉疑惑地問:“誰叫佳佳?”
“小蔡的女朋友啊,我見過,小蔡說他叫佳佳,還說在一家物流公司上班!”
這時,方芳從手機里翻出一張照片,說道:“是這個女孩子嘛?”
林劍仔細看了看,確認是同一個人。
他連忙說道:“是,她就叫佳佳!”
方芳點點頭,她叫張佳惠,原來在我們集團路橋公司上班,不知道怎么的就認識了付無缺,然后兩人就混到了一起。
付無缺多次想安排她到酒店上班,被我拒絕了。
后來,就到地產(chǎn)公司賣房子去了。
不過她有了這層關(guān)系,每天也就吃吃喝喝,上班也不盡心。
林劍忍不住問道:“付無缺不是跑了嗎?”
方芳說道:“是啊,本來我還不確定,現(xiàn)在你這么一說,我終于確定了!”
林劍被她的話弄得云里霧里的,什么確定不確定的?
方芳說道:“就在四五年前,付震天說要和一個胡見的老板做生意,誰知錢卻轉(zhuǎn)到了國外?!?/p>
“那時候,我以為他是往國外存錢呢,現(xiàn)在看來,果真是投資!”
林劍連忙問道:“什么投資,什么轉(zhuǎn)到國外?”
方芳說道:“當(dāng)初那些錢,就是轉(zhuǎn)到了東南亞一些小國!”
林劍終于明白了,連忙問道:“你是說,他們在那兒的電詐園區(qū)開了公司?”
方芳點點頭說:“應(yīng)該是的,付無缺逃到了那里,應(yīng)該是他親手策劃了這起詐騙小蔡的案子?!?/p>
林劍心中為小蔡難過,佳佳果然是騙子。
可憐小蔡對她一片真心!
自已第一次見到佳佳,就見她眼神慌亂,不像是和小蔡真心談戀愛的,果然如此。
“你有辦法救出小蔡嗎?”
林劍焦急地問道。
方芳看了林劍一眼,說道:“付無缺要是知道我想救小蔡,立即就把他拆成零件賣了,他最恨的人就是我!”
林劍雖然不明白這是什么邏輯,可他沒有接著追問,反而問道:
“現(xiàn)在該怎么辦?”
誰知方芳反問道:“小蔡對他們做過什么不利的事兒嗎?”
派自已喜歡的女人去做這種事,肯定是有原因的。
付無缺不可能隨意的就讓張佳惠來騙小蔡。
林劍立刻想到了讓小蔡幫忙拿的那些小電影,還有提前在酒店拷貝攝像記錄的事。
只是礙于方芳是酒店經(jīng)理,他沒有說話。
誰知方芳說道:“那次付無為在酒店喝酒被省紀(jì)委的人查住,就是你們提前盜取了酒店的監(jiān)控吧?”
林劍沒否認也沒肯定。
方芳看他的表情就知道自已說對了。
她笑著說:“然后是這個小蔡干的,對吧?”
林劍默默點了點頭!
方芳接著說道:“你有沒有想過,付無缺也許在意的根本不是小蔡,而是你!”
這句話石破天驚,把林劍雷翻了!
他連連說道:“不可能,我和他也沒有什么過節(jié)!”
方芳反問道:“沒有過節(jié)?誰不知道謝書記現(xiàn)在就是付家最大的敵人,你是謝書記的紅人,你說呢?”
是啊,要是這么想的話,還真有可能!
方芳繼續(xù)說道:“他們把小蔡騙出去,或許就是為了讓你上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