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僅自已的八十萬元徹底打了水漂,小蔡的一生也就完了。
每每想到那么聰明的一個年輕人就要因此煙消云散。
林劍就感到一陣心痛。
好在小蔡還能斷斷續(xù)續(xù)給他發(fā)信息:
“林哥,我現(xiàn)在情況似乎好點了,他們不逼著我學習了!”
林劍知道,學習就是逼著他學詐騙的套路。
可是林劍不敢往深處想,不逼著他學詐騙之術(shù),那意味著什么?
再聯(lián)想到之前的體檢,答案不是很明顯嗎!
小蔡那么聰明的腦袋,能想不到嗎?
林劍寬慰他:“我正在想辦法,你要隨時跟我保持聯(lián)系!”
小蔡無奈地回了個表情。
林劍忽然想到,難道他們在等什么?
另外一個更大膽的想法涌上了心頭,他頓時有了一種既緊張又無力的絕望。
無奈之下,他決定抽機會去找付慶功談?wù)劇?/p>
他不愿意看到,小蔡那么年輕的生命就這樣消逝了。
正巧謝書記要到京市看望老領(lǐng)導,林劍立即撥通了付慶功的電話。
付慶功正在陪鳳巢縣的住建局局長宮所成喝茶呢,一看是林劍來電,連忙站起身來往外走去,同時接通了電話:
“林劍,這會兒想起我來了?”
林劍連忙說道:“慶功,我有急事找你,你在哪兒?”
“我在你的老家了,怎么了?”付慶功想不通,他有什么急事會找自已。
難道是借錢?
誰知林劍說道:“好的,你等著,我去找你!”
付慶功更加詫異,什么事兒不能電話里說。
他只好說道:“什么你來找我,你的時間寶貴,我回去找你吧!”
他也好久沒見過林劍了,正好有幾件事讓他幫忙協(xié)調(diào)一下。
林劍轉(zhuǎn)念一想,也行,反正他的公司在市里呢。
就說道:“那也行,你回來了找個安靜的地方,我去找你!”
“什么安靜的地方,我的公司不行嗎?”
“好的,那就這樣說定了,一個小時后見!”
就這樣,付慶功歉意地給宮所成說明了情況,叫上白若彤,開車直奔夏商市。
弟兄倆好久不見了,自然要好好嘮嘮嗑。
特別是上面的領(lǐng)導已經(jīng)變了,付慶功想探探風聲。
要知道,每一家500強民營企業(yè)的背后,至少站著一位中委以上的領(lǐng)導。
不關(guān)注政治,你的公司永遠做不大。
這是付慶功刻在骨子里的認知。
再說了,他也知道叔叔外逃,弟弟上了紅通,只有一個哥哥雖然還是副縣級,卻也噤若寒蟬,不敢出聲。
現(xiàn)在看來,當初和叔叔分手是對的,要是撐到了現(xiàn)在,說不定也像那些手下一樣被抓進去了。
自已現(xiàn)在在鳳巢縣,雖然說不上做得有多大,但是順風順水,政府各個部門都很支持,隨著一些炒房團波及到縣市,鳳巢縣的房價也開始節(jié)節(jié)攀升。
在加上寰宇公司嚴管質(zhì)量的口碑,付慶功現(xiàn)在賺錢就像秋天掃樹葉那么簡單。
劃拉劃拉,就全進入了自已的公司。
付慶功知道,不是自已有多聰明,主要是市場的原因,其次就是縣領(lǐng)導給提供的軟環(huán)境很好,沒有人吃拿卡要,并且還可以在政策范圍內(nèi)給予一定照顧。
林劍這么著急地找自已,到底有什么事呢?電話里也不肯說。
付慶功一面胡思亂想,一面又在盤算著公司的事。
一個多小時后,付慶功回到了自已在夏商市的公司辦公地。
讓他沒想到的是,林劍居然開著他那臺舊車在等著了。
他連忙下車給林劍打招呼:“你來這么早?”
林劍說道:“我估摸著你應(yīng)該回來了,就提前過來,謝書記去京市,我正好有時間!”
兩人邊說邊上樓,很快來到了付慶功的辦公室。
白若彤在下面把車停好。
“說吧,有什么事這么急匆匆的找我?”付慶功開門見山地問。
林劍連忙說道:“最近你和付無缺還聯(lián)系不?”
聽到林劍問起堂弟,付慶功一愣,反問道:“你準備抓回來他嗎?”
的確,上了紅通的人員,十有八九會被抓回來的。
林劍說:“我真有那個想法,可是沒那個實力!”
付慶功立刻想到,肯定是說小蔡的事情。
他連忙問道:“你沒有給他們轉(zhuǎn)錢吧,我感覺那是騙人的?!?/p>
林劍的臉色有些尷尬,他連忙說道:“小蔡說他們可能要賣他的零件,你想想辦法吧!”
付慶功不解地問:“他怎么會知道,這種事都是保密的??!”
林劍連忙解釋:“前幾天給他做了體檢,最近也不逼著他學習詐騙技術(shù)了,反而好吃好喝地養(yǎng)著,你想這是干什么?”
是啊,以前老家養(yǎng)的豬,到過年前準備賣的那幾天,拼命給他喂好吃的。
付慶功的臉色變得凝重,的確是這個道理。
可是他也很久沒有跟堂弟聯(lián)系過了。
再說了,當初兩人就互相看不上,現(xiàn)在求助到他了。
他會怎么做呢?
付慶功問道:“你確定在他們的公司?”
林劍點點頭說:“應(yīng)該是的,方方確定!”
付慶功滿臉驚訝,心說,你和方芳什么時候這么熟悉。
不過,他沒有問,林劍也沒有解釋。
他反而問道:“方芳沒有辦法嗎?”
要知道,論起輩分來,方芳還是付無缺他小媽呢!
林劍已經(jīng)不好意思再去找方芳了,他花掉了人家80萬元,什么事都沒辦成。
他說道:“付無缺他們現(xiàn)在最恨的就是方芳,逼著她往外轉(zhuǎn)錢,可是現(xiàn)在監(jiān)控的嚴,方芳也沒辦法,于是他們在外面就認為方芳想獨吞他家的財產(chǎn)!”
現(xiàn)實也確實是這個情況,付慶功深信不疑。
付慶功忽然想到了一個很現(xiàn)實的問題:他聯(lián)系不到付無缺??!
別說他聽不聽,就是聽自已的,自已也沒法聯(lián)系人家,原來的手機號碼、社交賬號早就不用了。
要是那些還能找到他,警察不早就把他逮回來了?
想到這兒,付慶功苦笑了一下說:“我根本聯(lián)系不上人家??!”
林劍一想,也對!
頓時,又進入了死胡同,自已怎么連這點都沒想到呢?
他的臉色有些沮喪,默然地說道:“我能聯(lián)系到小蔡!”
付慶功只好說道:“你給小蔡聯(lián)系,確認一下他們公司的老板是不是付無缺,有沒有能聯(lián)系到老板的方式?”
林劍只好死馬當活馬醫(yī),他給小蔡發(fā)了個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