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要到南浦市雙星港口登船,飛機落地后有地接人員送我們到下榻的酒店。
車開出一段距離,其中一名地接從包里掏出兩個小裝置分發(fā)給我們。
他自我介紹叫徐杰,司機叫田躍,他們是國安派來保護我們此次行程的人員。
我正盯著手里的東西納悶,徐杰介紹道:“這是微型攝像機,不光能拍攝還有定位功能,緊急時刻按這里會發(fā)出求救信號。開機狀態(tài)續(xù)航十二個小時,所以,你們最好在登船后再開機。”
以前只在電視里見過的東西,今天竟然看見實物了。
“我們先測試下信號。”徐杰說。
我無所適從不知道該如何操作,沈聽瀾一副見怪不怪的樣子,駕輕就熟的配合完成測試,我照著他的步驟一下下擺弄也算完成了。
我靠過去小聲問他,“你怎么會的?”
沈聽瀾揚唇,“你猜?!?/p>
他眼里藏著狡黠,我也瞬間懂了,又坐回去。
徐杰繼續(xù)交代登船后需要注意的事項,還在船上安排人配合我們。
他說:“如果需要幫助,可以找一名叫盧文峰的經(jīng)理。”
我記下名字,又問:“拿到數(shù)據(jù)后,我們只要發(fā)信號給你們就可以了?”
徐杰說:“盡量把李稀元帶離公海,讓他上我們安排好的船?!?/p>
我皺起眉,“這有難度,李稀元很狡猾,不確定能跟我們走。而且,我和聽瀾他都認識,見到我們他更不會跟著下船?!?/p>
沈聽瀾說:“他為了拿到錢,不想走也要跟我們走?!?/p>
我看向他,沈聽瀾說:“翁坤自有辦法?!?/p>
“……”既然他這么說了,相信他就好。
計劃伊始是不需要我和沈聽瀾參與的,但被臨時通知登船后所有人不得攜帶通訊設(shè)備,而數(shù)據(jù)是由鷹擊航空和星河共同研發(fā),擔心李稀元在中間動手腳,只能我們登船驗證數(shù)據(jù)的真?zhèn)巍?/p>
關(guān)于登船資格,李稀元很謹慎,擔心有人渾水摸魚,要求參與拍賣的買家繳納保證金到他指定的賬戶內(nèi),金額對普通人來說是天文數(shù)字,但對軍工資本就是九牛一毛,不疼不癢。
錢不重要,目的只是在驗證身份。
沈聽瀾找翁坤幫忙,保證金自然也是由他支付,這樣我和沈聽瀾作為翁坤的隨行人員可以一同登船。
但有個疑惑我一直沒解開,翁坤為什么肯幫我們。
我問過沈聽瀾,也說了我猜想,但他否認用開放市場份額與翁坤做交換。
除了這個,我真想不到別的可能了。
但他否認的很果斷,不像騙我。
翌日。
海風溫柔,天空碧藍,好像預(yù)示這趟行程會很順利。
徐杰告訴我們不要有顧慮,這趟行程還有一個特殊的編隊在為我們護航。
腦子里突然就冒出前幾天看到的新聞,055大驅(qū)就在這片海域日常演訓(xùn)。
一瞬間,心好像就踏實了。
果然,人民的底氣來自國家的強大。
黑色的邁巴赫停在面前,翁坤降下車窗,示意我們上車。
我坐在副駕,沈聽瀾與翁坤同坐后排。
“好久不見,沈總?!蔽汤ぶ鲃哟蛘泻?,看向我說:“弟妹,又漂亮了。”
沈聽瀾從容的跟他握手,我對翁坤心存戒備,但還是顧忌著面上的禮節(jié)打招呼。
邁巴赫啟動,兩人有一搭無一搭聊起來。
“穿這么體面,生怕他們不懷疑?”翁坤突然說。
我從車內(nèi)后視鏡看向翁坤,他正用目光打量沈聽瀾,捏著他的衣襟說:“我的隨從可不穿高訂?!?/p>
沈聽瀾看眼司機的穿戴,他沒反駁,說:“一會兒跟你司機換下衣服?!?/p>
翁坤笑笑,從腳下拿出個購物袋給他,“就知道你沒準備,給你帶了。”
沈聽瀾從里面掏出一身黑衣黑褲,與司機是同款。
他換衣服,我收回眼。
翁坤語帶笑意,說:“弟妹,你福氣不小?!?/p>
我沒懂他的意思,回頭就看到沈聽瀾脫下外褲,立馬就明白了。
翁坤哈哈大笑,我臉臊得通紅,沈聽瀾把褲子穿好,說:“差不多行了?!?/p>
翁坤不笑了,“開不起玩笑。”
沈聽瀾一臉嚴肅,“都什么時候了,還開玩笑?!?/p>
翁坤靠著椅背,渾身上下透著松弛,沈聽瀾邊整理衣服邊說:“想辦法把人帶上游艇,離開公海他就徹底沒招了。”
翁坤半闔著眼看沈聽瀾,“大哥,玩呢?他是人又不是條死魚,我說帶就帶走了?!?/p>
沈聽瀾側(cè)眸不語,翁坤默了默,稍微坐直了身子,才說:“行吧,我想辦法?!?/p>
“船上安排人了,必要時會幫我們?!鄙蚵牉懻f。
聞言,翁坤愉悅地挑眉,“可以啊沈總,還是你后臺硬?!?/p>
沈聽瀾沒接茬,說道:“到船上,找機會接近他?!?/p>
翁坤說:“他好賭,我需要找機會接近?”
怪不得他在短時間內(nèi)會出現(xiàn)在不同國家,原來在賭船上。
“給,這個戴上?!蔽汤みf給沈聽瀾一個黑色口罩,他戴上說:“注意安全?!?/p>
翁坤笑了,“還是擔心你自已吧?!?/p>
不知道為什么,他們之間給我一種亦敵亦友,又相互信任的錯覺。
眼看港口就在前方,車內(nèi)的氣氛也安靜下來。
游輪靠岸,與其他船客的手續(xù)不同,翁坤拿出邀請函,保安帶我們從另一條通道登船。
第一道安檢讓我們上交手機,我看到有人帶了兩部手機,只上交一部就進去了。
輪到我和沈聽瀾,我們今早做了準備,日常使用的手機放在酒店,帶著備用機過來的。
我跟沈聽瀾低聲耳語,“檢查又不嚴格,早知道我們把手機帶著了?!?/p>
沈聽瀾對我輕搖頭,下巴往遠處點,我順著他目光的方向看去,見有兩名船員正帶著一名外籍男人逆著人流下船。
我記得他,是排在前面登船的買家。
沈聽瀾在我耳邊說:“不老實會被趕下船的?!?/p>
正如他所言,我們到第二道安檢時,有又幾名不遵守規(guī)矩的買家被趕走。
我和沈聽瀾對視眼,幸好聽他的。
第二道安檢門前站著兩名魁梧的保安,使用儀器在每個人身上掃一遍,連耳機、手表這些都要求摘下,我猛地意識到身上帶著的微型攝像機。
看向沈聽瀾,眼神在問……
我們不會被趕下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