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近吳夢佳的計劃有條不紊的進行著,以二姨名字注冊的公司也很快辦理完畢。
以防萬一,我與二姨關聯的信息被沈聽瀾全部清除干凈。
考慮到她的人身安全,沈聽瀾除了安排一個女安保,還讓柳泓博全程陪同。
博哥細心,身手也了得,有他在,我心里也覺得踏實。
二姨乘機離開當天,沒讓我們去送她。
用她的話說,既然選擇這條路,就要做到萬無一失。
研討會過去兩天了,二姨發(fā)來消息,與吳夢佳碰過頭了。
吳夢佳很聰明,沒有在二姨面前表現出急于尋找買家,反而營造被多個公司爭相購買的假象。
因為我們給二姨提前做過功課,如果是五年前,吳夢佳手里的項目可以算領先行業(yè)的存在,但以目前國內科技行業(yè)的發(fā)展,她的項目落后于國內同行業(yè)標準。
這也是她急于尋找買家的原因。
二姨職教多年,又深諳金融與經濟的規(guī)則,吳夢佳這種段位的在她那,充其量算個二流學渣。
既然看透了吳夢佳的小心思,就放慢談判節(jié)奏,約定兩日后再談。
其實,兩天時間是二姨在給吳夢佳心里施壓。而另一方面,吳夢佳也在利用這兩天時間調查二姨的底細。
沈聽瀾早就預料到這點,注冊的公司并非無瑕疵,但瑕疵才是關鍵。
新公司明著是做科技項目研發(fā),實則是做中間商的那點兒事。
二姨將事先編排好的與國內某軍工集團合作的項目透漏給她,這其中缺少吳夢佳研發(fā)的這部分技術。
既然做中間商,就要壓縮成本。
吳夢佳開價過高,二姨要表現得既有興趣,又要因為壓縮成本而為難。
所以,為吳夢佳設計的陷阱,利益是第一層誘餌,拋出去的高科技項目是第二層。
在二姨與吳夢佳斗智斗勇的這段時間,沈聽瀾按插在研究所的那條線也傳來好消息,而那條線就是蘇拉。
吳夢佳在與二姨見過面后,通過暗網與一個神秘人聯系,讓他調查二姨的背景和新公司正在進行的項目是否屬實。
蘇拉通過吳夢佳在暗網上的痕跡,追蹤到神秘人是某境外NGO組織的二號人物。
結合兩人當年的信息往來,他就是直接害死董文博的幕后黑手。
找到多年的仇人,沈聽瀾的臉上卻沒有半點欣喜。
他說:“這人的背景比我們預想的更厲害,想動他也幾乎不可能。唉……”
我聽到他無奈的嘆息,能讓沈聽瀾束手無策的人,可想而知背景的強大。
我問他,“算了?”
沈聽瀾緊鎖眉心,搖頭說:“我再考慮考慮?!?/p>
我以為他在為放棄而遺憾,試著安慰他,“雖然解決不了真正的兇手,但我們不是把吳夢佳弄回國了,也算給董文博報仇了。”
沈聽瀾眼睫微抬,看著我,說:“我在老董的墳前發(fā)過誓,這輩子只要我還有一口氣,就一定要為他報仇。目前,我是沒這個能力動他,但不代表別人沒有?!?/p>
“還有誰能辦到?”我問。
沈聽瀾說:“他這么喜歡給別人偽造死因,我也給他多積累一些‘戰(zhàn)績’。利用吳夢佳把他背后的組織掛出來,等他的組織發(fā)現紙包住火,你猜他的下場會怎樣?”
我似乎明白沈聽瀾的想法了,“棄車保帥,沒用的棄子可以丟,但絕對不能成為威脅到他們的籌碼。他就離死也就不遠了。”
兩日后。
到了二姨與吳夢佳約定見面的日子了。
報價遠遠低于吳夢佳心理的預期,她當時就拒絕了,起身離開。
二姨沒有挽留她,按照原計劃回國。
其實,兩人都有賭的成分。
二姨也是回國后才跟我說的,她人都到機場了,吳夢佳一個電話都沒有。
她當時坐在候機大廳里,滿腦子都在想,用什么辦法拖延離開的時間,甚至連裝病的都想過了。
幸好登機前,吳夢佳打來電話,約她再談談項目的細節(jié)。
二姨借口說要回國休養(yǎng)身體,如果她有誠意談,就來國內找她。
吳夢佳猶豫了,但在利益的趨勢和神秘人的授意下,還是上鉤了。
只要她入境,我們的計劃就成功了。
……
沈聽瀾將吳夢佳入境的消息通知國安,并出示證據,她就是當年化名李思行盜取無人機重要核心數據的間諜,以及她背后的組織參與策劃及謀害我國科技人員的事實。
從吳夢佳身上,可以挖出大量的對某組織不利的證據,還有曝光二號人物。
在等待吳夢佳的這段時間,是最考驗我們耐性的時刻。
二姨在別墅里也是焦心又勞神,吳夢佳很謹慎,時不時會與二姨進行視頻對話,借著聊項目卻是在觀察她所處的環(huán)境和周圍人的反應。
她們斷斷續(xù)續(xù)聊了一周,吳夢佳終于決定飛一次國內與二姨正式面談了。
二姨提出接機,卻被吳夢佳婉拒了。
她的借口是國內有朋友接她,但我們知道,是不想讓任何人掌握行蹤。
事實也證明她很狡猾,不光提前兩天到達霖海,連沈聽瀾報給國安的名字吳夢佳,也在入境時出示的證件上顯示為邢蘭。
不過,她所有的行動都在國安人員的意料之內,被事先蹲守在機場的國安人員立刻監(jiān)視起來。
懷疑她在國內還有同伙,整個監(jiān)視和跟蹤行動都是外圍暗中進行的。
事情原本進行的很順利,可史航突然找到家里,打破了這次隱秘的計劃。
我們已經準備睡下了,門鈴卻突然響了。
我睜開眼,問沈聽瀾,“這么晚會是誰?”
沈聽瀾打開床頭燈,披上睡衣就下床了,“不知道,我去看看?!?/p>
門鈴一下下催著我們的腳步,急促得能感覺到門外人的躁動。
當看到可視屏幕內史航憤怒的臉,沈聽瀾對我說:“壞了,史航可能知道吳夢佳回來了?!?/p>
我驚訝,“他怎么會知道?”
沈聽瀾吐口氣,“不清楚。我先讓他進來,你回房間避一避?!?/p>
我在場有些話他們不方便講,我趕緊退回臥室,但留下一道窄窄的門縫。
沈聽瀾開門的瞬間,史航氣沖沖地進來,大聲質問:“沈聽瀾,你是真沒把我當人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