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貝媳婦,媳婦寶貝?”顧銘鋒笑著念道:“還挺順嘴的……”
“順什么嘴呀,都成四個字了,繞嘴才是真的。”江素棠嘟囔道。
“寶寶我啊學(xué)會了!”花蕊跳得起來:“媽媽寶貝,爸爸寶貝,哥哥寶貝,姐姐寶貝!”
花朵打了個冷顫:“哎呀,好奇怪……”
麥穗也板著小臉:“確實?!?/p>
兩個八歲的娃盼望著成長,早就不喜歡被叫寶貝了。
花蕊并不氣餒,反而美滋滋地轉(zhuǎn)了一個圈:“大家都是寶貝!”
轉(zhuǎn)眼成人自考報名開始了,十月報名,十二月底考試,每科六十元,需要填報名表和自備一寸照片。
一共十一科考試,江素棠想全都參加,如果能一次通過所有科目考試,再加上一篇合格的論文,明年六月份她就能拿到畢業(yè)證,七八月份能拿到學(xué)位證。
無論多么有能力,有證書在手才安心。
因為要考試,江素棠變成了家里最忙的人,也變成了家里的“重點保護動物”。
麥穗,花朵,花蕊三個娃全都圍著她轉(zhuǎn),一會問她渴不渴,一會又問她累不累。
“媽媽,就算累,你也得堅持?!丙溗腚p手背在身后,板著臉說。
花朵倒是沒那么緊張:“媽媽,其實不用這么緊張,一年考不下來就考兩年,我們永遠支持你?!?/p>
“媽媽,”花蕊蹭著江素棠的胳膊:“寶寶也想替你學(xué),但是寶寶不認識這么多字!”
江素棠捏捏她的小臉:“那你就快快學(xué)習認字,以后幫媽媽學(xué)習。”
花蕊信以為真,天真地答應(yīng)著:“好,哥哥姐姐,你們現(xiàn)在就教我認字吧!”
“哥哥,你去?!被ǘ涮裘?。
“你去吧,花蕊實在是太笨了,一遍教不會。”麥穗別扭道。
花蕊氣得撅起小嘴:“寶寶才不笨!是哥哥姐姐太聰明了!”
花朵做了個鬼臉:“我和哥哥都不想教你,媽媽這么忙,你等爸爸回來,讓他教你認字吧!”
說完又給麥穗使了個眼色:“哥哥,咱倆帶著小海去找寧雨姐姐唄!”
“好啊!”麥穗立刻答應(yīng)。兄妹倆都很疼愛妹妹,前提是不要教她學(xué)習,教她學(xué)習就沒情講了。
江素棠也不理解,為什么麥穗和花朵這么聰明,花蕊偏偏差一大截,難道是胎教不夠好嗎?還是哪里出了錯……
花蕊最厲害的就是心態(tài),她已經(jīng)躺回自已的搖搖椅,悠哉悠哉地說:“寶寶就是個大笨蛋,嚕嚕啦啦!”
江素棠覺得,能如此心安理得地“躺平”也是一種天賦。
令江素棠意外的是,容柔和虞教授并沒有互相埋怨,兩個人互相郵寄了特產(chǎn),容柔還給虞教授郵寄了一些外國的抗癌藥。虞教授當然不會吃那些藥,她不信西醫(yī),很古板的老人家。
好在肝癌沒有繼續(xù)惡化,老人家的身體狀態(tài)還不錯,總是在電話里揚言要打江素棠的手板。江素棠想,如果自已真是跟著奶奶長大,肯定要挨不少手板了,甜蜜的負擔。
那又會是怎樣的人生呢,會很幸??鞓钒?。但是也遇不到顧銘鋒了,如果讓她選,她更愿意選擇現(xiàn)在的生活?,F(xiàn)在很好,不必有那些如果……
江素棠的思想倒是比虞教授開明很多,一直相信中西醫(yī)結(jié)合是最好的。她想的從來都是,大部分的病都要去醫(yī)院治,剩下弄不清病因的,無法根治的,再由中醫(yī)來接手。如果以后要做一些研究或者寫論文,她依然會選擇這個方向,疑難雜癥。
秋天漸漸來,大院里的樹葉開始變黃,麥穗和花朵撿了很多落葉,說手工課上會用。
那天放學(xué),麥穗和花朵各自帶了一幅貼畫回來?;ǘ洚嬃艘粋€小姑娘,落葉一片一片地貼上去,貼成小姑娘的裙子。
“媽媽,我想把這幅畫送給你,你在我心中就是這么漂亮?!?/p>
顧銘鋒有些吃醋:“閨女,你爹我呢?”
“爸爸,你就是這些葉子,當媽媽需要你的時候,你總是在她身邊,對嗎?”
男人被夸得有些美:“閨女,你這么說就對了,你們媽媽是紅花,我是綠葉,紅花就得綠葉襯?!?/p>
“麥穗,給大家看看你的貼畫?!鳖欍戜h又說道。
麥穗展開自已的貼畫:“我貼的是飛機。”
“不錯嘛,花朵把畫送給媽媽了。麥穗,你這幅畫是不是要送給我?”顧銘鋒滿臉期待。
“不是?!毙∧型匏坪鹾芫o張,立刻把自已的貼畫收了起來:“我要把這幅畫送給瑤瑤姐姐?!?/p>
“哎呀!”顧銘鋒一拍大腿:“你這臭小子,你爹我還在這自作多情呢?!?/p>
麥穗的眼睛轉(zhuǎn)了轉(zhuǎn),敬了個軍禮:“顧司令,我給你送禮物就成賄賂你了,這違反軍紀!”
小男娃說完撒腿就跑。
顧銘鋒哭笑不得:“臭小子,你還跟我玩上套路了?!?/p>
江素棠把花朵做的貼畫掛在墻上,花蕊沒事就去看一看,摸一摸。
“花蕊,你喜歡姐姐的作品?”江素棠溫柔地問。
“嗯!寶寶喜歡這些顏色,這些顏色有音樂!”
江素棠想了想,“花蕊,媽媽給你找一些紙,再給你找一些筆,你不想彈琴的時候就畫畫好不好?”
“好呀!”花蕊拍著小手。
江素棠瞇著眼睛笑,心里想的卻是,畫畫好,畫畫沒有聲音。
于是花蕊的日常就變成,上午彈琴,下午和晚上畫畫,她拿著蠟筆在畫紙上涂啊涂。江素棠完全看不出畫的是什么,不管畫什么,一律都夸好看。
“嘶……”顧銘鋒拿著花蕊畫好的畫:“閨女,你這畫的是啥,一大片藍色,上面還是黃色的圈,我咋看不懂呢?”
花蕊捂著自已的嘴,“寶寶不說,這是秘密?!?/p>
花朵過來看熱鬧,揉了揉眼睛:“這是星空,爸爸,這是星空,梵高就是這樣畫的,把星星畫成一個一個圈?!?/p>
“姐姐,”花蕊撲過去抱花朵:“只有你猜到了!”
“呦,”顧銘鋒很驕傲:“梵高是外國的大畫家,我閨女跟梵高想一塊去了?!?/p>
“啊?”一直在擺弄飛機模型的麥穗抬頭:“梵高喜歡割自已的耳朵,妹妹你可千萬別學(xué)他!”
顧銘鋒抱起花蕊:“對,閨女,咱不學(xué)他?!?/p>
花蕊捏捏自已的耳朵:“不學(xué)不學(xué)!”
幾天之后的下午,寧雨來了,她扶著自已隆起的肚子:“嫂子,你家還有沒有花朵或者花蕊的舊衣服,我拿幾件走。”
“舊衣服呀,我得找找?!苯靥男χf:“你要她們的舊衣服干什么呀?”
寧雨指了一下自已的肚子:“我聽人家說啊,小孩子要穿一些舊衣服才好養(yǎng)活呢。而且啊,花朵和花蕊那么漂亮,我也想給肚子里的閨女沾沾漂亮氣?!?/p>
江素棠扶著她:“還沒生,你就知道是閨女呀?”
“嫂子,”寧雨指著自已的臉:“你看我皮膚是不是比以前好了,我聽說生閨女皮膚就會變好,你生花蕊的時候也是這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