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文祖化道,九州天地頃短短七天時間便得到升華。
天道論功行賞,將馮宗元定為九州文脈新的圣人。
馮宗元當仁不讓,立即以文脈圣人的身份定下天地規(guī)則。
從此以后,凡超品地仙境以上的修行者不可參與人間王朝爭端。
天下宗門,閉門封山三十年,使九州得以休養(yǎng)生息。
這條以文圣身份定下的天地規(guī)則通過文以載道的方式傳遍九州。
天下無人敢違逆。
從此以后,人間事人間了。
人間王朝興衰,皆有定數。
九州天下,或者說九州天下的底層百姓,終于得到了一個喘息的機會。
定下規(guī)矩之后,馮宗元便分出幾個神游分身,游歷整個九州人間。
不為別的,只為找回那些人的轉世之身。
而慕云舒便隱居在云湖,不問世事。
時光一晃,三年過去。
一個風雨秋夜,慕云舒與陸承安的孩子出生了,是個男孩。
這孩子在娘親肚子里待了三年才舍得出來。
剛一降生,屋外的風雨便戛然而止。
原本應該只是如勾新月的月光,竟然圓滿如盤。
無數星光垂落,將整個云湖映照的猶如天上宮闕。
慕云舒臉色蒼白,抱著孩子無聲垂淚。
“夫君,你看,我們的兒子多漂亮,長得像你...”
似乎是聽懂了自已母親的話,剛才還在哇哇啼哭的孩子竟立即停止了哭聲,望著他娘親咯咯直笑。
慕云舒眼中帶著母性的光輝,柔情無限地看著懷里的孩子,溫柔道:
“以后你就叫陸懷安吧...懷安...”
雖然與他父親沖撞了一個安字,可慕云舒全不在意,依然以懷安這個名字來迎接小生命的到來。
從這天起,云湖邊上便多了一份孩子的歡笑聲。
當初天道論功行賞時陸懷安這孩子還未出生便得了一份滔天功德。
而這份功德也終于在陸懷安身上得到了極大的體現。
三歲時,慕云舒帶他回浩然峰,讓馮宗元教他讀書。
一本千字文只是教了一遍便把上面所有字都記住了。
五歲時慕云舒帶他去萬劍山,小家伙的腳剛踏入萬劍山的范圍,那山上所有飛劍便爭先恐后的飛到他面前,那劍勢之中,甚至還有一絲諂媚的味道。
就連那幾柄先天劍胚也不例外。
八歲時馮宗元教他浩然太極功,希望他能借此強壯氣血。
誰知這八歲的孩子僅用一個月便入浩然太極功九品。
之后又嘗試了仙道,一樣是如吃飯喝水一般輕松入品。
陸懷安的資質已經不能用天才來形容了,這世上任何天才在他面前都顯得黯淡無光。
作為母親,慕云舒甚至不得不壓著他,不讓他過早開始修行。
直到陸懷安十五歲,慕云舒才放開了對他的壓制。
之后的陸懷安幾乎是仙、武、劍、文四道同修,且每一道進步的速度都比一般的天才還要快。
終于,陸懷安四道皆入一品且已圓滿,他破境的速度這才慢了下來。
而這一年,陸懷安也不過才二十歲。
經過二十多年的休養(yǎng)生息,九州天下終于不再是死氣沉沉了。
生靈漸漸開始繁盛,人口也在快速增長。
閉門封山二十多年的各大宗門中也開始涌現出諸多俊杰。
只再等幾年封山令解除之后,這些天驕俊杰便可下山驚艷世人。
中土浩然峰上也熱鬧了起來。
馮宗元這些年游歷天下,帶回來不少弟子。
只是讓這些弟子疑惑的是,其中有幾個入門之后馮宗元始終不曾收他們?yōu)橥?,而是讓這幾個弟子自行修行。
就這樣,又過了七年。
陸懷安二十七歲。
他依然還在一品境界,未曾有寸進。
而這一年注定是九州不平凡的一年。
因為文圣定下的三十年封山令終于解除了。
一時間天下各大宗門中的杰出弟子幾乎是一窩蜂的往山下跑,開始為自已掙一份偌大的名聲。
陸懷安也不例外,被慕云舒趕出了云湖,讓他入江湖歷練。
一開始他還有些忐忑,畢竟這些年來他要么是跟娘親修行,要么是跟文圣師兄切磋,一直以來陸懷安都以為自已實力低下,修為平庸。
直到他開始行走江湖,開始接觸一些同齡人。
陸懷安詫異地發(fā)現,他竟然連一個對手都沒有。
別說是旗鼓相當,就連能在他手上撐過一個回合的對手都找不到。
陸承安這才明白,原來并不是自已太弱,而是師兄和娘親太強了。
就這么一個小小的心結,瞬間破開。
陸懷安在他二十七歲這年仙、武、劍、文同時入超品地仙之境。
從那以后,九州天下便再也不會將他當成年輕一輩來討論。
那份由書院列出來的潛龍榜上收納了三十歲以下青年高手一百零八名,卻偏偏沒有他陸懷安的名字。
一個個青年天驕橫空出世。
有仙道天才以絕世仙體冠絕當代。
有武道天才天生氣血強大,以弱冠之齡便敢挑戰(zhàn)老一輩高手。
更有劍道天才敗盡天下同齡劍修。
大劫之后,一個璀璨的時代終于緩緩拉開了序幕。
而陸懷安毫無疑問,就是這璀璨時代里最耀眼的一顆明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