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素棠生氣得要命,給顧銘鋒處理傷口的時候,竟然用鑷子夾出一個小碎片。
“你看看,就這么一個小碎片,如果不及時處理,到最后你整個傷口都得潰爛!”
男人卻毫不在意:“這么一小點啊,之前清出去的碎片比這都大多了?!?/p>
“顧銘鋒!”江素棠覺得自已快暈了,生氣又后怕:“你看看你這是什么態(tài)度!”
男人攬過她:“媳婦,我這是有底氣的態(tài)度,無論我出了多大的事,你都能把我救回來?!?/p>
“我……”江素棠被噎得說不出話:“你……你怎么這樣啊……”
“媳婦,你知不知道我天天都在想你,有時候想你想的睡不著覺。我一想到你,什么疼啊,累啊都不知道了?!?/p>
“媳婦,趁著花蕊睡著了,咱倆也進屋唄?”
男人如同討好,江素棠瞪他:“剛把你的傷口包扎好,你就想折騰,怎么這么不聽話,天天讓我操心?!?/p>
“媳婦,沒事兒,我就抱抱你,這半邊身子不動?!蹦腥擞憙r還價。
江素棠氣鼓鼓:“在這也能抱我,不用非得回屋?!?/p>
“這不一樣,媳婦,你就當心疼心疼我?!?/p>
“唔……”
江素棠已經(jīng)被男人抱起,扛到了沒受傷的那邊肩膀。
“顧銘鋒,你放我下來!”
“不放?!?/p>
……
花蕊打了個哈欠,掀開被子爬了起來,又看看桌子上的小鬧鐘,原來自已已經(jīng)睡了兩個小時了。她晃晃自已的小腳,心里盤算著,一會怎么跟爸爸媽媽解釋,大不了就承認自已是個大懶蟲。
“沒事的,沒事的?!彼闹砸训男乜诎参孔砸?。
花蕊鬼鬼祟祟,在家里繞了一大圈,竟然沒找到爸爸媽媽,又看到爸爸媽媽房間門鎖著,忽然之間眼睛亮了。
她噠噠噠地跑向冰箱,拿出一瓶可樂,一口喝了半瓶。
“嗝~”打了一個長長的嗝,仍然覺得不過癮。就這么一口接一口,喝了五瓶可樂。
然后不停地跑廁所尿尿。
當江素棠出來時,看到花蕊捂著肚子在沙發(fā)上打滾。
“花蕊,告訴媽媽,你怎么了!”
“媽媽!”花蕊抱著江素棠的胳膊:“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就肚子疼了,好疼好疼……”
江素棠摸摸花蕊的額頭,確認她沒有發(fā)燒,又去幫她揉肚子。
“花蕊,是不是睡覺沒蓋被子,著涼了?”
花蕊的大眼睛轉(zhuǎn)呀轉(zhuǎn):“是呀,肯定是因為睡覺沒蓋被子?!?/p>
顧銘鋒嘖了一聲:“媳婦,你過來看看?!彼蜷_冰箱,指著冰箱里的可樂瓶。
“怎么了?”江素棠問。
“媳婦,你看,這些可樂瓶全都被打開過,你再聞聞里面裝的是什么?!鳖欍戜h說。
江素棠湊近聞了聞:“醬油!”
“花蕊,顧江蕊,你給我過來!”
花蕊捂著肚子撲向顧銘鋒:“爸爸,你是一個軍人,軍人不可以告密!”
“閨女,這你就說錯了,我這不是告密,是舉報?!?/p>
花蕊氣得跺腳:“哼!”
顧銘鋒一副看熱鬧的表情:“要想人不知,除非已莫為。”
花蕊嘟嘟嘴:“我也沒想喝這么多可樂,是可樂跟我說話,讓我喝它們,我不好意思拒絕。媽媽,你就原諒我吧,我親親你,你就原諒我吧?!?/p>
“哎呦……媽媽……”花蕊又捂緊自已的小肚子:“我的肚子好疼,一定是可樂在攻擊我?!?/p>
江素棠把花蕊抱到沙發(fā)上:“讓你喝這么多可樂,這次長記性了吧!”
花蕊委屈巴巴:“我記住了……媽媽,爸爸都回來了,你就別跟我生氣了?!?/p>
江素棠哭笑不得,三個娃當中,花蕊是最讓人操心的,卻又讓人氣不起來,嘴太甜了,又會哄人。
“媳婦,你就別怪花蕊了,小孩子犯幾次錯誤,才能長大。你跟她說不要喝太多可樂,她記不住,你看這次她自已遭了罪,以后肯定就記住了?!鳖欍戜h說。
“再記不住,下次可沒人管你了?!苯靥捻槙r針地揉著花蕊的小肚子,然后花蕊放了一連串的屁。
“媽媽……”花蕊不好意思地捂著自已的臉:“我不是故意的,還有爸爸,你們能不能別把這事告訴哥哥姐姐。”
江素棠捏捏花蕊的小臉:“你還在乎面子呀?肚子不疼了吧?!?/p>
“不疼了,媽媽真厲害!”花蕊抱著江素棠的脖子親她的臉。
“不疼就去把冰箱收拾了!”江素棠板起臉,嚴肅道:“你偷喝可樂,還用醬油冒充可樂,沒人給你收拾爛攤子!”
見勢不好,花蕊趕緊跑,跑到顧銘鋒身后:“爸爸,媽媽好嚇人呀!”
顧銘鋒咳嗽一聲:“那當然,你媽媽是法西斯。”
江素棠雙手叉腰:“顧銘鋒!”
顧銘鋒擋在前面:“閨女快跑,老鷹抓小雞了?!?/p>
花蕊一邊笑一邊跑,偶爾調(diào)皮搗蛋也沒事,有爸爸當靠山。
“媳婦,別這么嚴肅。”顧銘鋒拉著江素棠的手:“小孩子嘛,只要不過分,就由著他們?nèi)??!?/p>
“一次喝五瓶可樂都不過份?”江素棠皺眉:“顧銘鋒,你不要太慣著花蕊了,你看看現(xiàn)在,花蕊放個屁,你都說是香的?!?/p>
“媳婦,”男人去親女人的臉:“你放的屁更香?!?/p>
“香什么香!”江素棠板著小臉:“過來,我看看你的傷口有沒有流血?!?/p>
江素棠很怕顧銘鋒動作幅度大了,把肩膀上的傷口再次崩開。
“沒事,”男人握住女人的手:“這點小傷不算什么,你看我全身上下,哪個傷口不比這個傷口嚴重。你還是讓我看看你手上的傷吧,你這細皮嫩肉的,傷口不容易愈合。媳婦,你說你咋這么傻呢,看誰受苦受難,都想幫一把,最后還把自已弄傷了。”
江素棠低垂著眼眸,她幫人,一半是因為善良,一半是想積德,目的并不純粹,也并非什么潔白無瑕。
“顧銘鋒你說,如果行善是為了積德,老天還會不會保佑咱們?”
顧銘鋒怔了一下:“我想人人做事都是有目的,幫助別人,哪怕什么都不圖,讓自已心里敞亮一些,這本身就是一種目的。為已為人,為人也為已?!?/p>
江素棠的心情漸漸放松:“我明白了,顧銘鋒,我覺得遇到你,是我人生中最美好的事情。沒有你我活不成,所以你一定要好好保護自已,就算打仗也好,什么都好,盡量不要讓自已受傷,就當是為了我?!?/p>
男人眼角有點點淚光,卻還裝作很痞氣:“媳婦,你咋這么膩歪呢。來,讓我稀罕稀罕?!?/p>
“顧司令,不好了,王冬梅流產(chǎn)了!”警衛(wèi)員小李慌慌張張地跑上來匯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