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貪污的錢,來處無非是軍餉,賑災(zāi)和工程款。先說軍餉,大衍朝瞞報虛報兵丁的事和其他朝代是一樣的,老傳統(tǒng)了嘛!
上官喝兵血的事也屢見不鮮,還有侵吞物資這些,可以撈錢的地方多的很。咱們現(xiàn)在先不說大衍朝軍隊貪污的事。
咱們說朝堂的這些人貪污軍餉的事。】
聽到這里兵部尚書霍英和魏守義等一干武將都默默擦了擦頭上的冷汗,他們算是暫時躲過一劫。
雖然早晚都得爆出來,但他們僥幸心理作祟,總想著能晚一天是一天。
但是戶部的人,心開始提了起來,這一局,沖他們來的!
「這不是一回事嗎?」
【不完全算一回事,軍隊貪污,是貪污他們拿到的那部分,就是朝廷撥下來的銀錢。
但是主人,你以為朝廷撥多少,他們就能拿多少?
皇帝撥款五十萬兩,能到他們手上的不過三十萬兩甚至更少。這些錢都哪去了?
當(dāng)然是一路走一路‘丟’,錢到了地方,就剩這么些,你愛要不要,你說軍痞們敢不敢得罪‘財神爺’?
或者說,你看霍英敢不敢得罪戶部尚書董千里?】
霍英:神器大人雖然您說的是事實,但是我霍英九尺男兒不要面子的嗎?
魏守義等一干武將:大人,如果能讓陛下知道我們的難處,您的臉面不要又如何?
霍英:小崽子們,丟的不是你們的臉,你們當(dāng)然這么說!
董千里:我就知道,我就知道,這一局,神器大人是沖我來的!
月浮光瞄了眼兩人,她見過一次霍英的佩刀,都快有董千里了高了,就這樣的霍英也得隱隱的讓這董千里。
財神爺真不是白叫的,其他幾部尚書不是表面見了他也要笑嘻嘻?
「錢被董千里貪了?他是大衍的錢袋子,嫌疑最大吧?」
董千里:小仙君,不要平白污人清白!損耗上的事,怎么能說偷呢!
額,有時候損耗確實過于大了,但是,他一個人也改變不了這種吃拿卡要的事??!
【他不清白,但還真不是他貪得的大頭,他最多算個沾了點手, 那都是小錢,幾萬兩,一套玻璃茶具的錢。
這朝堂上一多半這種人,算不得什么!】
董千里感動的眼淚都要出來了,神器大人,您人還怪好嘞!
【這些錢就像一塊肥肉,過手的人,手上總會沾點油星,見者有份嘛!
只是有的人像董千里一樣過手占油星,有些人卻把肥肉割下來一塊揣自已懷里。】
明熙帝:不光是小仙君,就是神器大人也該好好讀讀書了!見者有份是這么用的嗎?
那都是我的錢,我的錢!
【賑災(zāi)款和工程款也差不多。前面的賑災(zāi)先不說,就今年的雪災(zāi),將會養(yǎng)肥一批巨貪。
賑災(zāi)款嘛,這活他們熟,又不是操作一回兩回三四五六回了,年年賑災(zāi)年年貪,富可敵明熙帝一點不難?!?/p>
被反復(fù)拉出來鞭尸不算,還莫名成了計量單位的明熙帝:可真是夠了!
【雖然業(yè)務(wù)熟,但是今年的 雪災(zāi)受災(zāi)人數(shù)超出了他們的預(yù)估,這些人吃的太多,差點玩脫。
因此凍餓而死的百姓不少,激起民變,大衍朝滅國的喪鐘敲響了他的第一下!】
明熙帝和一眾朝臣均是內(nèi)心巨震,原來亡國的禍根這么早就開始埋下了嗎?
他們……他們以為怎么說也得是后面幾年,他們……他們陛下年老再昏聵一點的時候,不曾想就在今年已經(jīng)開始!
要不是有所顧忌,他恨不得現(xiàn)在就把那個碩鼠抓出來砍了!
「差點玩脫,就是還沒脫,皇帝沒有查?多大的民變能導(dǎo)致開始撼動國家的根基?」
【明熙帝依然發(fā)揮正常,民變后清算,清查貪官,那些人棄車保帥,推出幾個背黑鍋的黑鍋俠給他砍。
他還真就按人家給他安排好的名單手起刀落?!?/p>
明熙帝很是不服氣,什么叫發(fā)揮正常?不要以為他聽不出來這是在諷刺他無能!
【至于敲喪鐘的,民變波及幾十萬人,死傷無數(shù),但其中最大的問題是,這場民變中有兩個人。
這兩人民變后成功逃脫,各拉起了一支隊伍盤踞在涼州和益州。
前期他們?yōu)榱松鎸勾笱艹ィ笃诖笱車鴾?,他們又成了對抗異族守護大衍朝最后一點疆土的兩支孤軍。
這些人…到死都只認(rèn)自已是大衍人,是那個曾經(jīng)辜負(fù)了他們的王朝最后一批臣民。
而不是什么北黎人,西羌人,也不是梁人,魏人。
哦,梁和魏都是后來建立的短命王朝里的兩個靠近涼州和益州的…割據(jù)政權(quán)?!?/p>
明熙帝聽了這些,內(nèi)心一陣復(fù)雜,未曾想到,最后的‘大衍人’居然是這樣的一群人。
月浮光內(nèi)心更是五味雜陳,她的上一世所知所學(xué),讓她對這些人比別人更多一絲敬意。
這也算是另一種意義上的殉國了吧!
「那這些人現(xiàn)在如何了?」
明熙帝迅速給霍英使了個眼色,他一定要在這些人民變前找到他們,都是人才,都該好好為朝廷效力而不是去搞什么起義。
他要在這些人沒有鑄成大錯前將他們‘收歸國有’。
【蕭平如今在涼州昌平府下轄的平陽縣做書吏,他好歹算是一個小吏,之所以成為參與民變又混成了頭目,純屬是形勢所迫。
他們縣太爺曹慶銘是個同進士出身,沒背景沒人脈,在涼州府最偏遠(yuǎn)的小縣城一熬就是十幾年。
這位曹縣太爺雖然能力平平,但是人家知道自已的短板,所以在平陽縣這些年,不懂的從來都不瞎指揮。
對手下有能力的人大膽放權(quán),只要能把平陽縣治理好,他都敢用。
所以蕭平雖然年輕,但能力強,曹慶銘對其十分信任。
雪災(zāi)時,朝廷撥款到了平陽縣十去其八,饑民看在縣太爺往日不曾盤剝過他們的面子上,對他還算信任。
但是饑民不搞事情,有些人不高興了,他們在饑民中混入自已的人,挑撥離間不說,還大肆散播謠言,說糧食都被縣太爺和一干吏員貪墨了。
本來不怎么相信的災(zāi)民,隨著救災(zāi)物資越來越少,也不得不信了,最后那些人帶頭沖擊縣衙,有人混在亂民里趁機殺了縣令和一干吏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