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實真巧啊!
梁惟石帶著堂妹梁佳慧,和程宇鵬、郝明臣約好了在金玉飯莊吃飯,卻沒想到飯莊這邊不講武德,把他訂好的包間給了別人。
他并不是一個愛計較的人,如果飯莊的服務(wù)員態(tài)度能誠懇一些,并且盡快給他再安排一個包間,那他看在‘大過節(jié)’的份兒上也就忍了。
偏偏這里的服務(wù)員個個牛得很,似乎是看他們的衣著打扮非富非貴,所以鼻子不是鼻子臉不是臉,語氣生硬地告訴他們沒有空余的包間,要么繼續(xù)等,要么就走人!
這就觸碰到梁惟石的底線了。
是可忍,孰不可忍,叔能忍,嬸也不能忍。
作為縣委書記的聯(lián)絡(luò)員,他也是要面子的,所以他直接找了過來,看看是誰那么不講文明禮貌,搶了原本屬于他的包間。
結(jié)果進來這么一看,誒呦呵,竟然碰到了這么多老熟人。
看見梁惟石,余文宏不由自主地先捂了下肚子,然后又捂了下胸口,最后捂住了自已的左臉。
那天晚上的‘擊腹拳,窩心肘,外加一記大逼兜’,在給他身體造成劇烈痛苦的同時,也給他的心理造成了無窮大的陰影面積。
“文宏你怎么了?”身旁的女友柳玫發(fā)現(xiàn)了余文宏的異常,于是關(guān)切地問道。
“我胃疼!”余文宏勉強一笑回答道。
潘春宇也覺得自已的鼻子隱隱作痛,聽見梁惟石和他說話,他不得不硬著頭皮,臉上強擠出一絲干巴巴的笑容回應(yīng)道:“梁哥,這么巧,你也來吃飯哪!”
其實他比梁惟石還大一歲,但是——對方生日比他大,所以叫哥沒叫差!
潘春宇都叫了,余文宏也只能艱難地張了張嘴,憋憋屈屈地叫出了‘梁哥’兩個字。
其實他比梁惟石大兩歲,生日也比梁惟石大,但是——對方拳頭比他硬,所以叫哥沒毛??!
而且也不是第一次叫了,上回他和潘春宇一起給人家道歉的時候,就已經(jīng)叫過了。
看到這一幕,夏蓉和趙可盈不禁吃驚地睜大了眼睛,徐敬哲和羅浩也是一臉驚訝。
沒錯,雖然早知道梁惟石是縣委書記的秘書,并且也見識過梁惟石的能量,但他們還是沒料到梁惟石在文曲縣竟有如此的威望,連潘春宇和余文宏見了都不得不低下頭叫一聲哥!
王副局長本想張嘴高低整兩句,卻被蔣科長一把抓住胳膊拽了回來。
蔣科長目光閃爍,腦中想的是前天趙書記楊市長陪同省領(lǐng)導下文曲縣視察,當時那個力挽狂瀾成功挽救常青市委市政府顏面的年輕人,不是眼前這位還能是誰?
回去的路上,他親耳聽到趙書記與楊市長對梁惟石贊不絕口。
所以像這樣同時在書記和市長心中掛號的年輕干部,誰會輕易得罪?
更重要的是,他還知道這個梁惟石,是沈晴嵐沈部長看中的人。
想到這里,蔣科長的臉上立刻堆滿了笑容,搶先伸出手熱情地說道:“梁科長你好,我是市政府辦秘書科的蔣茂豐,前天省市領(lǐng)導下來視察的時候,我也在場,咱們見過?!?/p>
梁惟石微微一怔,隨即立刻伸手與對方相握,點頭笑道:“蔣科長你好,哎呀,剛才我就覺得你面熟,真是好巧?!?/p>
面熟談不上,但對方這個英年早禿的腦門,他確實有點兒印象。
這回,不僅是夏蓉趙可盈徐敬哲幾人感到吃驚了,潘春宇和余文宏、柳玫更是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像蔣茂豐這種專門給常務(wù)副市長服務(wù)的大秘,竟然也對梁惟石客客氣氣,為什么?
徐敬哲是沾了當政府秘書長的舅舅的光,梁惟石又憑什么?憑他長得好看?
“梁科長,這肯定就是個誤會,來,我給你介紹一下……”八面玲瓏的蔣茂豐準備充當和事佬,給雙方說和一下。
而就在這時,夏蓉走了過來,杏眼含笑,并且大大方方地張開了雙臂說道:“老同學,多年不見,不來個久別重逢的擁抱嗎?”
“那位男士是你男朋友吧?我可不想讓你男朋友誤會,所以咱們還是握個手吧。”梁惟石一邊報以微笑,一邊伸出了手。
其實他早就看見了夏蓉和趙可盈,剛才的那句‘喲,真巧啊’,也不單單是對潘春宇和余文宏說的。
嗯,梁惟石現(xiàn)在還不知道新二嬸就是被眼前這個老同學賞的耳光,否則他肯定會給夏蓉一個大大的擁抱,再贊上一句‘扇得好’!
“我不怕被我男朋友誤會,倒是怕你女朋友誤會。那天接機的時候,我們恰好看見了哦!真有你的啊老同學,怎么找到那么漂亮的女朋友,把我和可盈都給比下去了。”
夏蓉言談之間沒有任何生疏感,里里外外都透著老友相見后的熟稔和親切。
梁惟石有些意外地看了看對方,他確實沒想到接機的時候?qū)Ψ揭苍趫?,于是笑著說道:“你要說這個,那我就不和你犟了,因為在我心中肯定是我女朋友最漂亮,別人都比不上?!?/p>
看著這兩人談笑風生,潘春宇和余文宏同時暗罵了一聲我艸,這特么梁惟石怎么跟誰都認識?
蔣科長先是驚訝,隨后忍不住哈哈笑道:“還真是無巧不成書?。◆[了半天,原來大家都是朋友!”
夏蓉笑著點頭,伸手把徐敬哲拉了過來,一語雙關(guān)地道:“這是我男朋友徐敬哲,之前有些誤會,希望咱們都別往心里去。就像蔣科長說的,無巧不成書,大家都是好朋友?!?/p>
她這句話中的‘誤會’,不單指眼前的包間事件,更是指前天晚上同學會發(fā)生的沖突和之后的暗戰(zhàn)。
雖然梁惟石當時沒在場,但不必否認,梁惟石才是讓徐敬哲真正吃癟的‘幕后黑手’。
冤家易解不易結(jié)!多個朋友,總好過多個敵人!
尤其站在她的立場,她是十分不愿意和梁惟石交惡的。
“啊對對對,大家都是朋友。惟石啊,前天的事兒我替敬哲說一句,道歉就不用了,那時你也不認識敬哲,不知者不怪嘛!哈哈哈!”
羅浩過來顯示了一把存在感,自以為是地說道。
道歉?道什么歉?誰給誰道歉?
梁惟石眉頭不禁一皺,下意識地看向徐敬哲。
此情此景,心中無比尷尬的徐敬哲,只想對羅浩說一句話——‘答應(yīng)我,你的嘴只用來吃飯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