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時,神域的其余神座就在一旁圍觀。
祂們一同出手,護(hù)住了主世界不受神戰(zhàn)余波荼毒。
卻對好同事的隕落無動于衷。
任由其神魂被磨滅,殘破的軀殼墜入主世界,成為世界的養(yǎng)分。
很難說那場神戰(zhàn)對于空間神王來說是否公平。
因為在戰(zhàn)斗中,每一位同事都擺出一副想加入戰(zhàn)局的姿態(tài)。
尤其是比祂小上半輪的那位女性死亡神王,握著自己巨鐮形狀的神器,一臉興奮地在戰(zhàn)場邊緣游走,似乎在渴望見證一位神王的死亡。
他媽的演都不演了。
而祂的對手,那位新神,卻似乎得到了加持。
生命力永遠(yuǎn)充盈,靈魂不受侵。
敗局顯露時,空間神王想要離開,卻發(fā)現(xiàn)神戰(zhàn)的時間早已在四十余萬年間,被一條巨蛇鎖定。
神座與神座之間就是這樣。
漫長的歲月中,這群早已超脫世界,甚至超脫于生靈這個概念的特殊生靈,對于存在與消逝的概念無比淡漠。
祂們只會在乎世界的存續(xù),以及祂們本身的法則。
尤其是新生的神王與老牌神王交戰(zhàn)時。
生命神王會因為新神的誕生而喜悅,為又一生命的超脫而慶賀,自然而然會在神戰(zhàn)中站在新神這邊,給予祂生命的賜福。
死亡神王則沒有立場,但無論是誰輸了,都會面臨祂的追殺,因為祂信奉的法則就是死亡,沒什么事情比一位神王的隕落對祂的吸引力更大了。
然后是時間。
或許時間之神早已在未來中窺見了沒有空間神王的未來。
所以祂在為未來推波助瀾。
面對外敵時,這群神王可以是最值得信任的戰(zhàn)友。
但沒有外敵時,祂們隨時都有可能為了踐行自己的法則對同僚背刺。
畢竟從一開始,八大法則便分為兩派,創(chuàng)造與毀滅,新生與死亡,心靈與元素,時間與空間,向來互相對立,又互相交融。
這也是為什么神座永遠(yuǎn)都有空缺的原因。
金骷族,毫無疑問也繼承了這種神王的冷漠。
所以金尊可以毫無負(fù)擔(dān)地因為更看好起源會的身份,就出賣族群的消息,甚至還給自己的兄弟傳遞虛假的訊息。
金蝕也可以無比淡漠地看著蘇槐手中的神格。
悼念?
祂此時只有喜悅!
因為最先誕生的金皿曾要求他們四兄弟以真名立誓,所以金蝕無法親自對其余始祖出手,要不然早就把金尊跟金源煉化了。
可如今,金源死了,那祂煉化金源的神格,合理合法!
因為這種喜悅,巨大的海獸終于自海面躍起。
天地間忽然陷入一片漆黑。
海獸的腋下生出遮天蔽日的羽翼。
腹部長出直入云霄的利爪。
遍布利齒的恐怖巨口,也化作彎曲的鳥喙。
地上的蘇槐等人,體型相對比起來,連細(xì)胞都算不上。
“我終于明白那句諺語到底是什么意思了......”
“什么諺語?”
“人越缺什么,就越急著炫耀什么?!?/p>
蘇槐跟銀依舊在插科打諢。
楚思雨則依舊依偎在蘇槐懷中,一臉震撼地望著天際的黑影。
“好大的鳥......”
害怕?
她此刻就在蘇槐的懷里,她認(rèn)知中世界上最安全的地方,只要待在這里,就算世界毀滅了,她都根本不帶怕的。
至強(qiáng)者是什么?
楚思雨看著鯤鵬的身形,小小的腦袋里,最先冒出的念頭就是上哪去找那么大的鍋。
旁邊對心靈與情緒感知最為敏感的芙洛德突然低頭看了楚思雨一眼。
緊接著,兩只吃貨發(fā)生了羈絆共鳴。
芙芙喉嚨似乎涌動了一下。
至強(qiáng)者級別的肉......
還是天生神靈的種族血肉......
那它到底是魚還是鳥呢?
這個問題很關(guān)鍵,關(guān)系到它能不能做酸菜鍋。
如果不能,的話。
麻辣還是香辣,這似乎也是個問題......
嘖,為什么那家伙不能變成半魚半鳥呢?
芙芙逐漸暴躁起來。
但蘇槐還沒有下令。
是的,在弄死這家伙之前,蘇槐必須讓它承認(rèn)自己曾經(jīng)做下的事,這樣才能解開銀的心結(jié)。
銀,可是至始至終都陪伴著自己的家人??!
要是這家伙也能化形,甚至與蘇槐兩情相悅,那就是真正意義上的青梅竹馬??!小富婆這個天降能不能贏過她真就是兩說了。
只可惜,無論是蘇槐還是銀醬,都是可以為對方付出生命的關(guān)系,卻并沒有產(chǎn)生愛情這種感情。
敞開來說,他們之間的關(guān)系就是——
銀醬把愚蠢的蘇槐當(dāng)兒子養(yǎng)。
蘇槐把愚蠢的銀醬當(dāng)女兒養(yǎng)。
這種感情跟曾經(jīng)在萬族戰(zhàn)場親手“接生”的女兒莉可,沒什么兩樣。
只是后來莉可跑路了,就算后來蘇槐成為域神后在萬族戰(zhàn)場全力查探,也無法定位她的蹤跡。
要不然把她帶回黑鐵城,老爺子的臉說不定會開心地笑成菊花。
嘖,早知道以前修為低的時候多多努力了,不過說起來,上一世跟小富婆在一起幾百年,她的小肚子也沒啥動靜。
不會是我有什么問題吧?
還是說姿勢不對?
蘇槐下意識捏了捏楚思雨的腰肢。
誒,不對,我怎么能在這時候想生孩子的事!
蘇槐大怒,肯定是金骷族的老登影響了我的心智!
空間系至強(qiáng)者,恐怖如斯!
蘇槐咳嗽一聲,給肩上的小蛇傳音。
“銀,詐它!”
作為心意相通的伙伴,銀立馬就明白了蘇槐的意思,頓時,滔天的怒火傾瀉而出,對著天際的巨獸嘶鳴。
“找到你了!往日之仇,我要你血債血償!”
鯤君垂下雙眸,目光迸發(fā)出無邊寒意。
我的天賦有破綻?
不對,蛇神族王血......難道它覺醒了什么天賦,從未來的時間片段中看到了我的真身?
“你是如何認(rèn)出我的?”
果然上鉤了!
此時,聽見巨獸承認(rèn),銀眼中的怒火已經(jīng)由演戲盡數(shù)化為真實。
“你身上的臭味,就算再過一個紀(jì)元我也能嗅出來!”
“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就憑你?”
巨獸語氣中帶著嗤笑。
它的聲音響若驚雷,使大海迸裂,冰川傾倒。
承認(rèn)了就好。
蘇槐將目光望向芙洛德。
而莫名暴躁的芙芙早就取出月矛嚴(yán)陣以待,可以說就算鯤君不是蘇槐要找的仇人,從它出現(xiàn),勾起楚思雨跟芙洛德饞蟲的那一刻,今天不留下一對烤翅也別想離開!
是仇人的話就更好了,這下不僅是烤翅,雞腿也有了著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