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月——”
“寒月斗場?。?!”
芙芙一驚,急忙回頭,卻發(fā)現(xiàn)原本一直待在旁邊,毫無存在感的燕云已經(jīng)不在原地。
與此同時,天際之上的黑影也消失不見。
唯有蒼穹之上,神域之外,一抹月色猛然乍現(xiàn)。
可惡的第一神將,欺負我施法速度沒他快!
不對,應該是可惡的九供奉!趁著三供奉大意,居然率先發(fā)動偷襲!
回去之后定然要罰他打掃供奉殿一整年!
只希望他能像從前那樣,對神將里的弟弟妹妹依舊寵溺,記得我喜歡吃,否則別怪我芙芙以后翻臉不認人了!
勇敢芙芙握緊了手中長矛,剛剛舒展開的六片羽翼微微顫抖。
如今的芙已經(jīng)不是從前的芙,就算是燕云,在重傷未愈的狀態(tài)下也不一定能打得過她了。
蘇槐抿了抿嘴,對燕云搶怪的行為倒是也能理解。
畢竟芙芙當初從月靈界暗面他離開的時候,還是個只吊著一口氣的瀕死之人。
可間隔區(qū)區(qū)幾年,她跟蘇槐回去的時候不僅傷好了,修為還猛地往上躥了一大截。
再加上本身燕云就知道蘇槐跟他之間有隔閡。
不僅僅是因為林苓的事情。
而是蘇槐當初是真心待他,可如今卻不清楚燕云是否像曾經(jīng)對林苓那樣,對蘇槐也是一種高位者的“交朋友游戲”。
你要是暑假跟兩個人一起愉快地玩耍了兩個月,對帶著你玩的大哥好感十足。
結(jié)果在最后開學道別的時候,另一個朋友哭著對大哥說舍不得,說她會永遠記得大哥這個朋友......
然后大哥一臉淡漠地說:
“誰跟你是朋友,我們之前不是一直在玩交朋友的過家家嗎?要不是因為我自己一個人無聊,誰愿意帶你們兩個小垃圾一起玩?”
媽的,友情暴擊。
就算后來你長大了,知道大哥當時可能也舍不得你們,只是作為大孩子的叛逆期,有可能在嘴硬,或者傲嬌。
也從大哥的其他朋友那里知道那以后他經(jīng)常一個人坐在小河邊發(fā)呆。
可曾經(jīng)大哥的話卻實實在在留下了裂痕。
現(xiàn)在燕云就在修補這種裂痕。
哪怕他曾經(jīng)確確實實不在意所謂的友情與愛情。
但他不是無情,他非常愛他的家人,比如他的妹妹燕蕊。
他只是無法理解陌生人之間產(chǎn)生的情感,認為那種情感是不可靠的,是無根的浮萍,海上易碎的泡沫。
直到后來林苓死去。
燕蕊開始不再像曾經(jīng)那樣與他無話不談。
直到他的法則領悟卡在至強者之前,無法再有任何突破。
心靈之神,最需要理解的,就是誕生自靈魂中的最珍貴,最美妙,甚至能超越心靈本身所有欲望之上的奇妙情感。
這種東西虛無縹緲,卻真實存在。
比如,媽媽永恒的愛。
父親沉默,但堅定的付出。
落魄時,明明知道你可能還不起,依舊愿意借錢幫助你的朋友。
再具體一點。
十二個來自不同族群的生靈,在月神的牽引下,逐漸組成的那個,奇怪,卻又溫馨的家。
所以后來,燕云走出了最重要的一步,成為了真正的半步神王。
法則領悟度,%,心靈系巔峰域神。
在寒月構(gòu)筑的斗場之中,在燕云的身前,巨獸被整個從最中間斬斷,露出腦腔中那具被無數(shù)血管,經(jīng)脈與巨獸連同在一起的燦金色矮小骷髏。
那骷髏嬌小無比,身高大概只有二十多寸。
并且光腦袋就占了總身高的一半。
此時,那顆大腦袋里正燃著搖曳不定的神火。
同為至強者,在燕云毫無遮掩的情況下,金蝕自然能感受到眼前之人的強度。
這是一種非常直觀的感受。
就像是你打王者榮耀的時候,拿個12級坦克慢悠悠上線,結(jié)果到了地方發(fā)現(xiàn)自己防御塔前站著個對面的15級夏洛特。
點開裝備一看,踏馬的六神裝,再看看自己剛剛憋出的第三件裝備,感覺天都要塌了。
然后你剛想往后撤退,就發(fā)現(xiàn)對面同樣15級六神裝的打野已經(jīng)站在了你的撤退路線正中央,甚至還在那里原地抽搐,跳舞嘲諷。
是的,正如金蝕所想,在蘇槐的安排下,芙洛德也躍出了主世界,此時就靜靜地站在寒月斗場之外,手中憋了一個滿蓄力大招。
沒辦法,金蝕的強度超出了蘇槐的預料。
雖然燕云很猛,但并不一定就能留下對方。
畢竟在洞察之眼的描述中,金蝕是神王殘軀衍生的生靈。
這種以奇怪方式誕生的生靈,你要說沒點別的什么手段,蘇槐是不相信的。
是,你有寒月斗場,心靈神王創(chuàng)造的絕招。
但難保對面就不會有對應的手段,畢竟人家也跟神王有關(guān)系,還是最能跑路,最克制控制系的空間神王。
穩(wěn)一點,沒有大錯。
什么?你說我高射炮打蚊子?
就打就打!
當然,如果我才是蚊子,那我建議你連蚊香都別點,我才十九歲,我就想吸點血我有什么錯!
至于為什么十九歲你別問,女孩子都可以永遠十八歲,男孩憑什么不能永遠十九歲。
蘇槐松了口氣,突然明白了自己為什么沒有子嗣。
因為法定二十二歲才能結(jié)婚,他才十九歲零幾百個月,連結(jié)婚都是不合法的,當然不能有孩子了。
不對!我為什么又在想孩子的事?
難道是小富婆在影響我?
蘇槐低頭蹭了蹭楚思雨的腦袋,惹的小富婆抬起頭來看他。
對上那雙懵懂無知的大眼睛,蘇槐露出釋然的笑。
她這么單純,我怎么可以懷疑她,肯定又是天上那個金骷族的老登在影響我,至強者,當真恐怖如斯!
但事實上,確實是楚思雨在影響蘇槐。
她有一個秘密,一個所有人都不知道的秘密。
曾經(jīng)有一個小女孩來找過她。
那個小女孩偷偷告訴她,當黑鐵城的爺爺曾孫出生的第四個年頭到來時,她就會跟蘇槐有一個全神域最可愛的孩子。
以前她有點稀里糊涂的弄不明白這句話什么意思。
直到不久前她從蘇槐口中聽到蘇棱可能要成親了。
于是,那句本來被逐漸忘卻的話,就這么突然跳了出來。
蘇棱的兒子,不就是蘇爺爺?shù)脑鴮O嗎?
蘇棱都要成親了,那距離生子還遠嗎?
他又不像蘇槐,修為那么高。
凡人想生孩子的話,速度很快的。
只是聽說弟妹的修為好像有點高,本身還是個妖族。
他們什么時候才能生一個小侄子出來呢。
楚思雨開始發(fā)呆。
其實這種事放在其余大勢力里根本不是問題。
比如想要抑制余箐的修為,讓她暫時跟蘇棱相匹配,這并不難做到,畢竟世界上有無數(shù)丹藥與藥劑,神藥師手里奇奇怪怪的東西很多很多。
但這一點,根本不會出現(xiàn)在楚思雨的腦海之中。
她這一生最邪惡的想法,也就是這個好吃,那個好香。
順帶偶爾撒個嬌,讓蘇槐對她百依百順。
再過分點,吃飯之前偷偷把桌上的兩個雞腿全都炫掉,然后一本正經(jīng)地跟蘇槐說這是新的品種,無腿雞。
類似的新品種還有無翅鶴,無腹魚,無排豬,甚至無肉牛......
有些話說出來自己都不信,但楚思雨能憋住自己不笑。
這是情侶,哦不,是夫妻之間的小情趣。
總之,如果說槐雨夫婦加起來算是兩個好人,那楚思雨肯定占了其中兩個半,蘇槐倒欠半個。
她連陌生人都不愿意傷害,更何況是家人呢。
楚思雨抬頭望向天穹,身體又往丈夫懷里擠了擠。
關(guān)于孩子的秘密悄然淡去,關(guān)于烤雞的想法又占據(jù)了大腦。
好久沒吃大師父養(yǎng)的鶴了,也不知道大師父平時都喂些什么,他養(yǎng)的鶴吃起來總比其他地方買的好吃一點。
以前一起去吃飯的時候,芙芙姐說月靈界有一種非常好吃的兔子,可是這次去月靈界沒有找到。
問了凱蘭姐姐,她說月兔早就被芙芙姐吃絕種了。
可惡的芙芙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