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
姚無忌冷哼一聲,話都說到這份上,跟撕破臉也差不多了。
他扶起姚天,轉(zhuǎn)身欲走:“既如此,我天神山,等著文廟登門便是!”
牽涉到文廟,就算自大狂妄的姚無忌,也不得不搬出天神山來擋。
“且慢!”
老儒生似笑非笑的看著姚無忌。
姚無忌強(qiáng)忍著心中的怒火,問道:“陸圣剛才可是說了不再追究,怎么,堂堂儒家圣人,還要出爾反爾不成?”
老儒生笑道:“我是說過我不再追究,但我也說了,今天這里有這位前輩讓主,她可還沒發(fā)話讓你走…”
“你們…”
姚無忌一時氣結(jié),感覺自已被當(dāng)猴耍。
不過,身為老狐貍的他,察言觀色,敏銳的捕捉到了老儒生話里的信息。
他轉(zhuǎn)頭看去。
能被一位文廟陪祀圣人,尊稱一聲“前輩”,眼前這位女子,究竟是什么來頭?!
劍媽的視線這才從許青白臉上收回來,將他輕輕放回地上。
之前老儒生與姚無忌的對話,似乎就沒落進(jìn)她的耳朵里,又或是,她壓根就不關(guān)心兩人都說了些什么。
反正,她有自已的行事風(fēng)格!
服不服的都無所謂,她壓根不在意,誰的劍更快,誰的道理便更勝一籌!
劍媽緩緩起身,對于老儒生,并不領(lǐng)情,反而拆臺似的丟下句:
“啰里吧嗦!”
她邊走向姚無忌,邊說道:
“你應(yīng)該慶幸…”
姚無忌皺眉:“什么?”
劍媽面無表情:“因為,要不是這老頭過來,你現(xiàn)在早就死了!”
姚無忌想要說什么,卻聽劍媽又說道:
“你應(yīng)該珍惜…”
姚無忌納悶。
劍媽道:“因為,你馬上就要死了!”
姚無忌從劍媽起身那一刻起,就感受到了巨大的壓力,身上如壓有千鈞。
他不知劍媽的來歷,更怕劍媽不知自已的來歷,忙說道:
“你可知我是誰?老夫來自天神山!你確定要下場動手?我怕你承受不起不死不休的后果!”
劍媽眉頭微皺:“天神山?很了不起嗎?”
姚無忌見搬出天神山來果然奏效,肯定道:
“那是你惹不起的存在!”
一旁正看熱鬧的老儒生,仿佛聽到了一個天大的笑話,噗呲噗呲,竟笑出了聲。
姚無忌臉色難看至極:“笑什么?勿謂言之不預(yù)也!”
老儒生本就憋的辛苦,這下子,更是笑前俯后仰:
“你一口一個天神山,但你可知道,那天神山,當(dāng)年又是誰一劍搬來的?”
姚無忌只覺雙腿一軟。
而劍媽這時也像是想起了什么,不耐煩道:
“那便不死不休!”
姚無忌慌忙取來帝闕。
作為姚家老祖,這件仙兵只有在他手里,才能發(fā)揮出應(yīng)有的水平。
劍媽瞥了帝闕一眼,淡淡說道:“那就給你一次出手的機(jī)會…”
姚無忌將渾身靈力注入帝闕之中,如之前的姚天一般,使出了那一記“天外飛仙”的絕殺招式。
只不過,相比于姚天,姚無忌此番祭出,招式更加老道,威力也不可相提并論。
平地一聲雷!
天上,仿佛裂開了一道口子。
一道劍光,化身為天光,劃破夜空,從天而降,映如白晝。
劍媽淡然,就這么看著這道劍光落下來,似竟有些失望。
“就這?”
等到這道劍光臨頭,她才慵懶的伸了伸蠻腰,如通折花一般,隨手將它摘下,又嫌棄的棄之一旁:
“在天外天,就這種成色,我每天都用來撓癢癢!”
劍媽隨手一扔,劍光向姚無忌射去,速度卻比剛才從天而降時,還要快!
在劍媽眼里,如通撓癢癢的這道劍光,經(jīng)劍媽之手加持,此刻換姚無忌來接,卻是真正的天劫加身。
身上的保命之物尚未來得及祭出,姚無忌的眉心便已通透,然后整個人栽倒在地,就此絕了生機(jī)。
劍媽搓了搓剛才摘下劍光的手指,云淡風(fēng)輕道:“班門弄斧,自已找死!”
老儒生眼皮直跳,雖升不起起憐憫之意,但仍看得膽顫心驚。
他蹣跚跑過去,滑稽的如市井中人一般,伸手去探了探姚無忌的鼻息,然后轉(zhuǎn)頭回報道:“嘖嘖嘖…死翹翹了!”
劍媽對老儒生賣力的表演無動于衷,說道:“這里這一具,只是他的靈身…”
“啊?!”
這倒是老儒生沒有瞧出來的,他的嬉皮笑臉收了收,沉吟片刻,說道:
“不能留下隱患!這樣,接下來,就不勞前輩出手了,我這就趕回文廟,呼朋喚友,點齊兵馬,去天神山要人!”
劍媽搖了搖頭。
老儒生還想堅持,卻聽劍媽說道:
“不用去了!山上那具真身,與這里這具靈身,我剛才都一并斬了!”
老儒生微微一愣,隨即反應(yīng)過來,毫不吝嗇的翹起一根大拇指,贊道:
“前輩,霸氣!”
劍媽沒理會他,又徑直走到震驚到失語的姚天面前,低頭說道:
“我記得,你跟我的主人已分生死,所以,你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個死人了…”
姚天喉嚨里發(fā)出嗚嗚嗚的聲音,卻說不利索。
實在是,老祖身死這一幕太震撼了!
眼前這女人,給他的壓迫感太大了!
道心?還談什么道心!
劍媽在對面擺弄著自已的手指,見姚天半天說不出來一個字,頓覺索然無味,正要彈指了結(jié)了他…
老儒生見狀,火急火燎的湊上來,嘴上直呼:
“前輩,使不得,使不得…”
劍媽皺眉:“你又怎么了?”
老儒生忙正兒八經(jīng)、小心翼翼的說道:“此子與許青白之間的事,能否留給許青白自已解決…”
劍媽立馬明白了老儒生的意思。
姚天對許青白來說,就是大道之上的絆腳石。許青白遇到它,磕磕碰碰之后,絆腳石也可能成為墊腳石!但如果有人冒然把它踢開,已經(jīng)抬腳的許青白,反倒容易一腳踏空,栽個大跟頭!
劍媽轉(zhuǎn)頭,問老儒生道:“滄海桑田,天神山如今在哪個方向?”
老儒生聞言,臉上表情,可謂精彩極了。
他沒吱聲,只伸出一根手指頭,對著腦勺后面方向指了指。
劍媽點頭,表示知曉。
然后,就見她飛起一腳,將姚天踢到天上,眨眼消失不見:
“滾回去侯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