瑤月大腦一片空白。
身形微微搖晃。
蒼??吹弥卑櫭?,不明所以。
他很納悶。
瑤長老口中的陳前輩究竟是誰??
“族長,陳前輩就、就站在窗口,就站在你眼前!你、你看不見嗎?”瑤月不信邪地問道。
臥槽?
這一下。
可把蒼憫嚇到了。
只見蒼憫猛地站起,目光緊緊盯著窗口處。
他以仙君神念瘋狂感知。
卻一無所獲!
那里明明空空蕩蕩,什么都沒有。
瑤月卻跟他說站著一個人?
饒是蒼憫這位仙君,此時都有些毛骨悚然。
蒼憫暗咽口水:“瑤長老,你、你是不是最近有什么心事?產(chǎn)生幻覺了?”
咚咚咚——
瑤月的心跳從未這般快。
她語氣變得焦急,“族長,陳前輩啊!大約三年前,還是你將陳前輩帶來族中的,你忘了嗎???!”
蒼憫撓撓頭。
啥玩意兒?
他怎么就聽不懂呢?
“陳前輩姓名陳尋,穿著一身青衣,還背著一把木劍,這樣說,你有印象嗎?”瑤月追問。
蒼憫抿嘴。
縱然他翻遍記憶,都找不到這般裝扮的人。
青衣是有。
可背木劍的......
講道理。
如果他認(rèn)識的人當(dāng)中,有背木劍的,他肯定記得很清楚。
這種特別的裝扮,是不可能會忘記的。
更別提時間線還短。
瑤月說什么三年前......
蒼憫隨即一臉嚴(yán)肅:“瑤長老,不要再開玩笑了?!?/p>
瑤月仿佛被抽干了所有的力氣,無力地坐在了座位上。
“呵呵?!?/p>
陳尋輕笑一聲,走到蒼憫背后,一只手搭在蒼憫的肩膀上,看向瑤月,道:
“你看,我已經(jīng)在蒼憫的世界中消失了,他看不到我,更沒有關(guān)于我的記憶......我現(xiàn)在雖然在他身旁,卻宛若身處兩個世界?!?/p>
瑤月呆呆地看著陳尋,看著陳尋搭在蒼憫肩膀的手。
而蒼憫渾然不覺。
“族、族長,陳前輩此刻就在你身后,他的一只手便搭在你的肩膀上,你真的沒有絲毫感知嗎?”瑤月不死心,呼吸無比急促。
沃日!
蒼憫被瑤月說得后背發(fā)寒。
他猛地轉(zhuǎn)身。
四目相對。
蒼憫看著眼前的空蕩蕩,無奈轉(zhuǎn)回身,聲音帶起一絲惱怒:
“瑤月,莫要再開這種玩笑了。”
瑤月一咬銀牙:“族長,你是了解我的,我何時跟你開過玩笑!”
蒼憫懵了。
道理是這個道理。
可是他......
嘶——
蒼憫感覺心底的寒意更濃郁了。
真是見鬼了不成?
可他堂堂仙君,什么鬼敢近身?
“......”
蒼憫沉默了一下,問起正事:“此前這座城池的香火是怎么回事?”
瑤月看著蒼憫身后的男子,說道:“有其他仙君派人來此布下詛咒,致使朝陽城民不聊生,岌岌可危,那黑袍人......”
瑤月很快就將事情經(jīng)過詳細(xì)地道出。
包括黑袍人的陰謀,包括后來陳尋的出手。
蒼憫聽得瞠目結(jié)舌。
時間法則?
空間法則?
修復(fù)朝陽城?
瑤月看著呆愣的蒼憫,再度看向蒼憫身后的陳尋。
她平靜了許多。
或許......這真的是一個夢境吧。
只是......她一想到那句話,就變得六神無主。
‘你會愛上我,最后殺了我?!?/p>
.........
陳尋隨著蒼憫和瑤月回族了。
一路上。
蒼憫時??吹浆幵潞团赃叺目諝鈱υ?。
每每這樣,他都感到驚悚。
瑤月特么到底跟誰在說話?
那所謂的陳前輩?
天吶!
蒼憫擔(dān)憂瑤月的腦子出問題了,每次關(guān)心詢問。
瑤月便會回答她很好,很清醒,無需掛懷。
回到蒼族。
“族長,瑤長老,還有陳前輩,你們回來了!”
大長老蒼漠笑著迎了上來。
陳尋微笑著點(diǎn)頭:“嗯,回來了?!?/p>
瑤月面色蒼白。
蒼憫也是愣在當(dāng)場!
驚悚感愈發(fā)強(qiáng)烈!
“大長老,你、你在跟誰說話??陳、陳前輩?”
蒼漠狐疑,看了看陳尋,又看了看蒼憫,他伸手撓了撓頭。
不知道族長在搞什么。
神經(jīng)。
蒼漠抬手伸向陳尋,疑惑道:“族長......陳前輩就在這啊,您這是?”
蒼憫驚得一蹦三尺高!
又來了又來了!
瑤月如此!
蒼漠也是如此!
口口聲聲什么陳前輩!
蒼憫猛然偏頭看去,看著蒼漠所指處的空蕩,臉上浮現(xiàn)強(qiáng)笑,聲音夾雜不可抑制的怒意。
“大長老,你是不是和瑤長老聯(lián)合起來消遣本族長呢?簡直放肆!”
蒼漠傻眼了。
消遣個毛線!
族長腦子是被雷劈了嗎?
瑤月沉默不語。
到了此時。
她已經(jīng)徹底相信了一切。
夢境!
“你們口口聲聲說陳前輩陳前輩!族長從未聽說過這么一號人,記憶里也根本沒有!”
蒼憫斥聲道。
蒼漠看看微笑的陳尋,又看看怒到氣息不穩(wěn)的蒼憫,他懵逼了。
怎么回事?
不會是族長和瑤長老聯(lián)合起來想要整蠱他吧?
蒼漠不由看向瑤月,干咳道:“瑤長老應(yīng)該......看得見陳前輩吧?”
瑤月點(diǎn)頭。
“你、你們——真是瘋了!”
蒼憫瞳孔收縮,猛一拂袖,閃爍不見了。
其實(shí)蒼憫怎么可能沒有發(fā)覺到不對勁。
只是蒼憫理解不了。
“呵呵,真有意思?!?/p>
陳尋笑了笑,負(fù)手回院子了。
瑤月深吸口氣,快步跟去。
余留蒼漠一人杵在原地,郁悶地?fù)现X殼,他感覺腦子有點(diǎn)燒。
.........
罪惡監(jiān)獄第一層。
【六六六】牢房。
葛律打開了牢門,喊道:“陳尋,殿主有令,要將你押至第二層,隨我走吧。”
相鄰牢房的囚犯聽聞,紛紛震驚。
牢房中,余宴等人也是驚愕。
悲從心中起。
估摸著是前不久,那番越獄的演講受到了監(jiān)獄上層的關(guān)注。
砰。
陳尋從上鋪一躍而下。
拖著鐐銬蹦到葛律身前,邪邪一笑:
“桀桀桀~那你背小生,不然小生不去哦~”
葛律額頭冒起黑線,不過心中也是松了一口氣。
他就擔(dān)憂陳尋拒絕,到時又要鬧幺蛾子。
去就好!
背就背!
葛律轉(zhuǎn)過身蹲下,沉聲道:
“上來吧!真是拿你沒辦法!”
“嘿嘿嘿!”陳尋趴到葛律背上。
葛律背著陳尋走出牢房,鎖上牢門后,便朝外走去。
下一刻,許多拖動鐐銬的聲音響起。
囚犯們紛紛走至護(hù)欄旁,紅著眼睛大喊道:
“恭送老大??!”
“老大慢走!!”
這可是有史以來首位一統(tǒng)第一層的囚犯!
并且還給他們改善了伙食!
“哈哈哈哈哈~”
樓道中,陳尋得意的大笑回響。
漸漸消弭。
陳尋一離開,第一層重新變成了萬古的枯燥和寂靜。
所有的囚犯都能清晰感受到,好似精神支柱不見了。
他們目光閃爍,拖著腳鏈,失魂落魄地回到了床鋪上,接著熬時間。
【七七七】牢房。
小黑龍有氣無力地抓著護(hù)欄,滿臉沮喪。
“先生走了嗚嗚......那我怎么辦?”
小黑龍一咬牙,嘗試瘋狂掰扯護(hù)欄。
可護(hù)欄卻紋絲不動。
他頓時耷拉下腦袋,一屁股坐在冰冷的地面上。
圣圣在一旁,笑笑不說話。
象山走上前,忐忑道:“龍哥,您、您還好嗎?”
小黑龍本就郁悶,一看到象山的嘴臉就煩,隨即豎起一個中指。
“滾啊你!”
象山一嘟嘴,委屈極了,默默回到了床鋪上。
【八八八】牢房。
魁真盤坐在床鋪上,他閉著眼眸,在枯寂的環(huán)境中,陷入一種奇特的感悟。
時間......究竟是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