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說。
時間是靜止的。
先生說。
時間本質(zhì)上是不存在的。
先生還說。
時間是生靈賦予的一個概念,春夏秋冬,生老病死......
被關(guān)押在罪惡監(jiān)獄的時日不算久,但在這暗無天日的牢房中,時間似乎真的如先生所說不存在了。
度日如年。
何等的煎熬。
可若放在外界,一日時間過得是那般的快......
其中的區(qū)別究竟是什么?
有參照的原因,但不全是。
一滴水......可以轉(zhuǎn)瞬下墜,亦可下墜萬年。
魁真眉心微動。
在這一瞬間,他似乎有了些的頓悟。
某刻。
魁真猛地睜開眼睛,胸膛起伏,喘氣如牛。
結(jié)合先生從前關(guān)于時間的言論。
他......好像懂了些什么。
時間本無,生靈賦予其意義!
或許越在意時間,時間過得越緩慢!
便會深陷時間的囚籠!
為何從前發(fā)生的事情,在多年后的記憶中宛若流水迅速,為何會在多年后,感覺從前的時間是過得那般的快......
是所做的一切組合成一個個‘時間’節(jié)點。
實則時間全程沒變過!
一切都是造成時間擁有流速的假象!
所以想領(lǐng)悟并掌控時間法則......
最關(guān)鍵的就是......
跳脫出時間!
魁真瞳孔瘋狂收縮!
他終于有了一個方向!
跳脫時間!
然而這才是第一步!
接下來一步,才是最困難的!
忘記時間!
四個字看起來容易,實則實施起來,難如登天。
只因時間這個概念,從魁真出生起,便一直有的概念,刻在骨子里的概念。
想要忘記時間?
難!
關(guān)于時間,魁真唯有做到知行合一,才有領(lǐng)悟的可能。
唯有邁過這個坎。
否則絕無可能。
由此可見,在諸多歲月中凡是領(lǐng)悟了時間法則的修士,無不是真正做到了知行合一的頂級大人物。
.........
“清風(fēng)上男子~夢中人想死~”
葛律背著前往第二層。
他聽著耳畔的歌謠,臉都綠了。
清風(fēng)為什么要上男子?
夢中人又為什么想死呢?
多么詭異的一首歌謠......
但不知為何......有一種隱隱的魔力,他甚至想跟著唱。
“桀桀桀,你來跟小生一起唱!”陳尋瘋笑道。
葛律額頭冒線:“我不唱?!?/p>
陳尋啪地鎖住葛律的喉嚨。
“呃唔唔唔!”葛律臉色漲紅,瘋狂拍打陳尋的手,示意快松開。
陳尋:“你不跟小生一起唱,小生就不松開嘿嘿嘿!”
葛律上不來氣,猛猛點頭。
“哦吼!”
陳尋眼睛放光,松開了手。
“咳咳咳!”
葛律彎腰劇烈咳嗽。
腹水都要吐出來了。
陳尋卻等不及,連連拍打葛律腦殼,“快快快,快跟小生唱!清風(fēng)上男子~”
葛律臉色難看地背著陳尋繼續(xù)邁步,跟唱道:“清風(fēng)上男子~”
陳尋嘴角咧到耳根,“夢中人想死~~”
葛律輕吸口氣,學(xué)著陳尋的旋律,繼續(xù)唱道:“夢中人想死~~”
陳尋下巴高高揚起,聲音逐漸高昂:“等秋高砍山時!~~”
葛律立即跟唱:“等秋高砍山時~?。 ?/p>
“再~痰~谷~汁~~”
陳尋神圣地飆出一句尖銳的戲腔。
葛律下意識地也用戲腔,唱道:“再~痰~谷~汁~~”
唱完瞬間。
葛律怔愣在原地,腦海嗡嗡作響。
這最后一句......
怎、怎么會這么爽......
“蛤蛤蛤!怎么樣怎么樣?”陳尋連忙問道。
葛律回過神,咬牙道:“什么破歌!一點意思都沒有!陳尋,你別再為難我了!”
“喔,好吧,咩咩咩~”陳尋無精打采地耷拉下腦殼,靠在葛律的肩膀上。
葛律輕吸口氣,快步朝著第二層而去。
沒走多遠(yuǎn),葛律又放慢了些腳步,凝聲道:
“陳尋,第二程所關(guān)押的囚犯,在外界,都是霸仙境的大佬,個個都是一方巨擘,那些人很危險?!?/p>
“雖說也跟第一層的犯人一樣,都被封印住了修為,可那種層次的犯人,說不準(zhǔn)藏著其他不為人知的手段......而且那里已經(jīng)屬于鎮(zhèn)獄殿主直接管轄,你切莫再跟第一層時那般胡作非為?!?/p>
陳尋有氣無力道:“小生好餓哦~”
“.......”
葛律嘴角抽搐,加快了腳步。
他媽的。
跟陳尋這種瘋子,說這些簡直就是浪費口水。
.........
罪惡監(jiān)獄第二層。
此層囚犯的數(shù)量銳減。
加上前不久的龍刑,再加上即將到來的陳尋,總共只有......十五位。
第二層的環(huán)境,也是翻天覆地的變化。
牢房不再跟第一層那般,是密集的囚籠。
而是一座座豪華的院子!
一名囚犯一座院子!
每一座院子中,綠植,池塘,應(yīng)有盡有。
院子依山傍水,在人造太陽的照耀下,竟有一絲寧靜的氣息,以及一絲令人捉摸不透的意蘊。
此層的囚犯,活動空間不再設(shè)限,平日里,只要愿意,能離開院子,在外面自由走動。
另外值得一提的是,原本在第一層隨處可見的獄卒,在這一層已經(jīng)看不見了。
第二層入口處。
兩個鎮(zhèn)守的獄卒看著葛律背著一名囚犯到來,不由面露古怪。
葛律?
這家伙在搞什么?
兩名獄卒以前也是在第一層工作,后被安排到第二層,自然認(rèn)識葛律。
不過很快,隨著葛律的接近。
兩名獄卒瞬間看清了葛律背上的陳尋,他們的目光在那柄木劍上凝滯一瞬,嘴巴微微張大。
莫非此人就是前不久大鬧第一層的陳尋?
傳聞那陳尋背著一把木劍。
看來不會錯了!
他們這才想起,上頭吩咐過,說這段時間,會有一個囚犯從第一層押來。
估計就是這個陳尋了......
“二位,遵上面的命令,特將陳尋押至,還請放行?!?/p>
葛律走上前來。
兩名獄卒咽了咽口水,看了陳尋一眼,朝兩邊讓開了身位。
嘎吱一聲~
第二層的監(jiān)獄門打開。
葛律背著陳尋進(jìn)入。
一名獄卒說道:“葛律,你只有一盞茶的時間,將囚犯送到牢房后,立即離開第二層?!?/p>
“嗯?!?/p>
葛律背著陳尋遠(yuǎn)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