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爺!”林漠煙緊緊抓住魏成風,道:“就不能同時救兩個嗎?”
魏成風何嘗不想,手心手背都是肉,他一個也不想失去。
魏成風看向蕭星河和謝洪,道:“宣寧侯,謝大人,你們二位下屬中是否有能人,能同時救下本侯的兒子和女兒?本侯必會重重有賞。”
謝洪和蕭星河對視一眼。
謝洪:“靖南侯,據本官觀察,這巨石離懸崖只有巴掌大的距離了,若是天生在此,想必風吹日曬石底積灰,這石頭也便多少有些穩(wěn)固了?!?/p>
“可這石頭下面光滑無比,顯然,這巨石是林秋寒費盡心思讓人挪過來的。”
“他用心狠毒,其目地便是為了逼你只能選一個?!?/p>
謝洪分析完,魏成風臉色無比難看。
他是一個父親,讓他做出這樣的選擇,實在是太殘忍了。
魏成風猶不死心,他看向蕭星河,道:“宣寧侯,本侯聽聞你的下屬里有位叫段武的,輕功是這世上一頂一的好,可否問你借他一用?!?/p>
蕭星河看了一眼段武,道:“你有把握嗎?”
段文抱拳道:“侯爺,以屬下的功力,落腳到那石頭上,石頭瞬間便會失了平衡,屬下需要在極短的瞬間抓住其中一位,這已是難事,若是同時救兩人,屬下恐怕做不到?!?/p>
蕭星河看向魏成風,意思很明顯了。
林漠煙一張臉白得可怕,她緊緊抓住魏成風的衣角,目光怔怔看向魏溪月和魏溪晨兩人。
魏成風心中升起一股涼意,其實段武的答案早在他預料之中。
可他還不想放棄。
魏成風高聲對在場剩下的人道:“誰有法子救下本侯一雙兒女,本侯必以重金酬謝!”
可惜除了山嶺里呼嘯的風聲,無人應他。
有人道:“靖南侯,不是我們不想救,而是實在沒法子?!?/p>
魏成風心如絞割,他第一次如此為難。
有人催促道:“靖南侯,時間來不及了,這兩孩子快要醒了,你快做出選擇吧?!?/p>
“侯爺,”林漠煙哽咽一聲,她顫抖著聲音道:“要不……救溪晨吧?!?/p>
魏成風皺眉,道:“不,兩個都救,一定還有法子的?!?/p>
“侯爺,”林漠煙手指掐進了肉里,她哭道:“我知道你為難,可若是再猶豫下去,也許他們倆都保不住了?!?/p>
魏成風沉默了,他知道林漠煙說的是對的。
林漠煙繼續(xù)道:“我知道你不舍,我這個當娘的與你一樣,可溪晨他是侯府嫡子,溪月她……始終是個女孩子。”
“侯爺,救溪月吧?!?/p>
林漠煙說完這話,全身癱軟,她慢慢滑跪在地。
巨石之上,魏溪月眼角流下淚水。
魏溪月其實早就醒了。
她感受到自已面臨的處境不妙,她不敢輕舉妄動,同時,她也想知道,父母會如何選擇?
果然,是要放棄她啊。
在娘親眼里,女兒始終比不上兒子。
可是父親呢?
魏溪月靜靜等著,父親是她唯一的希望了。
魏成風沉默許久,終于,他咬牙道:“救……溪晨?!?/p>
魏溪月嘴角浮起一絲苦澀的笑,心底那塊石頭終于摔了下來,在她的心里摔得粉碎,石碎扎進她的血肉,令她疼得幾乎要喘不過氣來。
眾人搖頭,林秋寒果然夠狠。
居然想出這樣的法子。
雖然救了兒子,可卻親手送走了女兒。
魏成風林漠煙一臉痛苦的模樣,兩人都不敢看巨石上的魏溪月。
魏成風走到蕭星河面前,抱拳哽咽道:“宣寧侯,可否先放下從前恩怨,借段武一用?!?/p>
蕭星河眼神鄙夷,“你不再想想法子兩個都救嗎?現在說放棄還為時過早?!?/p>
魏成風眼眶通紅,喃道:“沒有辦法了……先讓段武救溪晨吧?!?/p>
蕭星河喚了一聲段武,段武上前一步。
突然,有一道聲音響起。
“靖南侯,你方才說若是有法子能救你一雙兒女,便有重賞?這話作數嗎?”
靖南侯一愣,他循聲望去,說這話的人居然是滿滿。
只是滿滿方才不知做什么去了,她不在山洞上方,而是帶著四小只從山洞的另一頭穿了過來。
眼下,她就站在離魏成風不遠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