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昭寧回憶起,這兩日,柳嬌兒的怪異言行。
她猶豫著道。
“我總覺得,李夫人對李祭酒有不滿?!?/p>
顧珩問:“何以見得?”
“不是很確定,就是她有時說出來的話,似乎巴不得李祭酒早亡。還有上回,我同世子你說過的,在大理寺外見過李夫人。她的反應(yīng)很古怪?!?/p>
顧珩認真聽著她的敘述,不發(fā)一言。
陸昭寧主動問。
“世子你為何會懷疑李夫人?”
顧珩緩緩道。
“事發(fā)后,我去看望過李大人,他不能言語,卻屢屢向我用眼神示意李夫人。
“當然,這不能作為證據(jù)?!?/p>
陸昭寧想了想,又問。
“如果李夫人是兇手,那必然需要作案時間吧?
“這兩日,她都沒有進過林子,李祭酒出事那天,她還和我們一起打葉子牌,很晚才離開。按照常理,她是趕不及進林子行兇的。
“除非……”
她停頓了下,看著顧珩,試探著問:“除非李夫人有幫手?”
但是,謀害朝廷命官這么大的事情,誰敢?guī)兔Γ?/p>
顧珩沒有否認她的猜測。
“如果是李夫人,那便要弄清她的動因,即,為何要這么做。”
陸昭寧主動請纓。
“男女有別,想必世子不便探查,我愿接近李夫人,暗中觀察?!?/p>
顧珩點頭。
“也好。你女子的身份,能令她放松戒備。只是你的傷……”
陸昭寧馬上道。
“我這些都是小傷,不礙事。有勞世子為我尋一頂帷帽,我好遮擋住臉上的擦傷?!?/p>
“我有勞你才是?!鳖欑裾f著,又拿出一瓶藥膏,“這是祛痕膏。我問過太醫(yī),只要每天擦藥,你臉上的傷便不會留疤。”
陸昭寧打開來輕嗅,“是上等的祛痕膏。多謝世子?!?/p>
顧珩眼眸溫和,有力。
“你我還是夫妻,不必如此生分?!?/p>
陸昭寧喉嚨埂了下,不知該說什么來回應(yīng)。
世子這話,無意間又提醒了她,大哥的案子一結(jié)束,她就得決定去留。
她干笑了聲,點頭。
“是啊。”
……
今日天色甚好,只可惜,李祭酒遇襲一案,導(dǎo)致人心惶惶,沒心思進林子狩獵。
午后。
陸昭寧戴上帷帽,和其他幾位夫人一起,來看望李祭酒。
柳嬌兒瞧見陸昭寧這裝扮,好奇發(fā)問。
“世子夫人,你這是怎么了?”
陸昭寧虛弱地咳嗽兩聲。
“有些著涼,怕過了病氣給李大人?!?/p>
柳嬌兒驀地紅了眼眶,用帕子擦拭眼角。
“難為你們有這心思,如此關(guān)心我家老爺。都別站著了,快請坐。”
陸昭寧看了眼床榻上的李祭酒。
正好瞥見,李祭酒冷冷地盯著柳嬌兒倒茶的背影。
那眼神,簡直像是仇人。
同來的夫人議論。
“顧大人調(diào)查此案,一天了,也沒什么結(jié)果,聽說昨晚還抓了六皇子問話呢!”
“這事兒我也聽說了,審了六皇子一宿,第二天又給放了。說明與六皇子無關(guān)吧?”
“世子夫人,顧大人可是你的夫君,他有跟你透露過這案子的進展嗎?”
這下子,幾人都看向了陸昭寧。
帷帽的輕紗下,陸昭寧面露糾結(jié)似的,支支吾吾。
“這……好吧,反正也不是什么秘密,跟你們說也無妨。
“其實方才我出門前,世子就跟我說了,這案子,已經(jīng)有結(jié)果了。他正要去向皇上稟告?!?/p>
她這么一說,其他幾人都追問起來。
“什么結(jié)果?”
柳嬌兒倒著茶,都有些心不在焉,茶水險些溢出來,她卻直勾勾盯著陸昭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