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昭寧還真不知道,什么贖罪金。
福襄郡主操心地推陸昭寧。
“哎!外面人來人往的,瞧見了更不好。先進去說吧!”
阿蠻緊跟著小姐,生怕小姐被算計。
陸昭寧哪怕是進了屋,也是站在門邊,沒有入座。
趙凜細細與她解釋了贖罪金的意義。
陸昭寧聽完,面色凝重。
讓民間出錢,贖買那些貪官的罪行?
顧珩是怎么想的!
他不是最為公正,覺得應(yīng)該按律法處置嗎!
趙凜說了句公道話。
“我理解他為何這樣做,是為了朝堂穩(wěn)定,若是真的一下子處決這么多官員……”
福襄郡主憤憤不平。
“我不認同!
“貪污之人就該受罰。
“現(xiàn)在這么干,就是把罪行轉(zhuǎn)嫁到民間,出錢最多的,肯定得是那些商人,像陸姐姐家里。這不白白花冤枉錢嗎!憑什么他們貪污享樂了,要讓百姓來付代價?”
陸昭寧沉默不言。
但趙凜看得出,她也不認同顧珩的做法。
否則她就幫著顧珩說話了。
趙凜繼續(xù)道。
“芷凝也知道了這事兒,她鬧得厲害。我怕她出事。所以,顧珩到底怎么想的,希望世子夫人你能幫忙問清楚,好讓我給芷凝一個解釋。
“你知楚的,她受不住這個打擊。”
陸昭寧輕輕點頭。
“我盡力?!?/p>
換做是她,也會鬧。
當初江淮山貪污,就被處死,如今輪到別人貪污,居然有活路,還能繼續(xù)做官。
江芷凝定會為著她父親抱不平。
福襄郡主的視線在兩人身上轉(zhuǎn),隨即提議。
“陸姐姐,你餓了嗎?這附近就是望江樓……”
陸昭寧不想多待,站起身來。
“府里還有事,我先告辭了。”
福襄郡主立馬拉住她:“讓我和兄長送你吧!”
“不必了?!?/p>
趙凜聽她這語氣,和顧珩很像,看起來溫和,拒絕人卻不留余地。
他冷聲道。
“陸昭寧。我知道你有心躲著我,給我?guī)拙湓挼臅r間,說完我馬上走。否則我必然會繼續(xù)糾纏你?!?/p>
福襄郡主目瞪口呆。
她的傻哥哥??!
這也太兇了吧!
陸昭寧平靜地轉(zhuǎn)身:“若是我聽完,小王爺就不會糾纏我嗎?”
最好一次性把話說開,永絕后患。
“可以?!壁w凜承諾。
福襄郡主苦笑,這是不給自已留退路啊。
趙凜往前一步,對著陸昭寧說。
“你和顧珩成婚前,我就見過你,那時我便對你一見傾心。”
阿蠻傻眼了。
這么……直接的嗎?
福襄郡主扭過臉去,沒眼看。
天哪!笨死了!
怎能如此直白。
這不更把人嚇走了!?
再看陸昭寧,她看起來無動于衷。
福襄郡主暗自嘆氣
瞧這反應(yīng),自家兄長九成沒戲了。
陸昭寧實則是被逼得面無表情。
她也沒想到,小王爺會如此直接。
“恕我直言,一見傾心,大多是好色之人編織出的美好。小王爺您不了解我是什么樣的人,所以……您頂多是好色,而不是心悅我這個人?!?/p>
阿蠻:哎!小姐說話也不委婉??!
趙凜不僅沒生氣,還笑了。
“我小的時候,曾去過邊境,那時我受傷,被一個神仙似的女子所救。
“當日我見到你的第一眼,就覺得面善。
“故此,初見時對你的好感,我也不確定。
“但后來我很明確,我就是喜歡你這個人,喜歡你的膽大心細,喜歡你的善良。這些話,我若是不告訴你,我怕我會后悔?!?/p>
陸昭寧表面鎮(zhèn)定,其實是頭一回面對男子如此熱烈誠摯的表白,不知如何應(yīng)對。
許是武將出身使然,豪爽直接。她方才說他是好色之徒,實在偏頗又偏激了。
又想到世子,他的心意就不似如此直接,到如今也不了解,世子對她是如何想的。
若即若離,不如離她遠遠的……
趙凜說完后,“我的本意,不是讓你為難。所以你不必回應(yīng)。若是有朝一日,你與顧珩和離……”
“兄長!”福襄郡主打斷這話。
她很清楚,再說下去,就不合適了。
陸昭寧恭敬行禮。
“您的心意,我已知曉。方才多有得罪,我在此賠個不是。但我和世子,是萬萬不可能和離的。祝愿小王爺您早日覓得佳偶,告辭?!?/p>
趙凜注視著她。
“你可以拒絕我。但是對顧珩……你最好離他遠些。這是我給你的忠告?!?/p>
這話,陸昭寧沒有接。
她匆匆離開,頭也不敢回。
說實話,如果是選擇接近世子以前,遇到小王爺今日如此表白,當初的她,肯定會義無反顧接受這份喜歡。
但情況不同了,心境也不同了。
她連對待世子都動搖,何況是沒什么感情的趙凜呢?但她欽佩趙凜的勇敢。
屋內(nèi),趙凜凝神。
他料到會是這個結(jié)果。
只是,不說出來,他憋得慌。
福襄郡主問:“你以后真的不會見她了?”
趙凜眼底冷然。
“你覺得呢?”
……
陸昭寧回侯府這一路,見到許多官兵在查封。
還有那些被游街的貪官們。
她絕不認同什么贖罪金。
那不公。
回到侯府。
陸昭寧還沒坐下,沈嬤嬤就過來了。
“夫人您可算回來了!出大事了!”
“怎么了?”
“是二少爺,二少爺在軍營里墜馬,傷得極重!”
陸昭寧忽地一晃神,想到趙凜最后的忠告。
然后不知怎的,竟然想到昨晚那幅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