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世子?”石尋小心翼翼地走進(jìn)來,“夫人她,她回香雪苑了?!?/p>
怎么回事???
先前不是還好好的嗎?
顧珩回過神來,看向桌上的飯菜。
“撤了吧?!?/p>
石尋試探著問:“老夫人若是知道了,不好交代吧?”
他這是在提醒世子,可以拿老夫人做借口,把夫人請回來。
顧珩只道。
“夫人想如何,便如何?!?/p>
……
香雪苑。
沈嬤嬤極力勸解。
“夫人,世子是好脾氣的,您也是,這要是有什么,掰開了說清楚就是,沒必要分開吧?”
陸昭寧沒有沖動,也不是任性耍脾氣。
和離書一事,讓她看清了,她在世子心中,是隨時會被當(dāng)作籌謀“丟”出去的。
他就沒想過,萬一小王爺真的簽了契書會如何嗎……
本以為嫁給世子會不同,沒想到還是會被隨意“處置”。
她本打算生個孩子,穩(wěn)坐世子夫人之位。
可如今,她對自已的將來產(chǎn)生迷惘,仿佛來到岔路口,一旦選擇錯了,便是條不歸路。
“沈嬤嬤,你先出去吧。我乏了。”
“是,夫人?!鄙驄邒卟缓枚嘧?,只能暫時退下。
離開前,她給阿蠻使眼色,讓阿蠻繼續(xù)勸說。
阿蠻關(guān)上門窗,擔(dān)心地問。
“小姐,您和世子……”
“沒事。”
陸昭寧語氣鎮(zhèn)定。
這一晚,她睡在香雪苑,格外得安穩(wěn)。
陸昭寧這邊一覺到天亮,顧珩那邊則是徹夜未眠。
……
淮州的堤壩修筑工程,還需忠勇侯在場。
他回來這幾日,就是為了處理家事。
林勤已經(jīng)徹底翻不了身,他得迅速將兩家人的關(guān)系切割開。
唯一棘手的,就是林婉晴。
這個兒媳,他是萬萬不想要了。
可就在今日,宮里的賞賜到了。
雖沒有正式的圣諭,卻也代表皇上的態(tài)度——林婉晴大義滅親,值得贊許。
忠勇侯只能與顧母商量,目前還動不得林婉晴。
瀾院。
林婉晴瞧著皇上賞賜的珠寶,喜極而泣。
這幾日,她在侯府謹(jǐn)小慎微,生怕被趕出去。
如今她可算是揚眉吐氣!
她轉(zhuǎn)頭去了人境院。
卻聽說陸昭寧搬到了香雪苑。
香雪苑內(nèi)。
林婉晴瞧著在畫畫的陸昭寧,奇怪的是,竟把人看順眼了。
以前見到陸昭寧,她心里總會有種厭惡感。
而今只有平和。
“皇上賞賜我了。”林婉晴的語氣不似以前劍拔弩張、傲慢無禮,但還是帶著點炫耀。
陸昭寧沒有抬頭,好似專注在畫中。
“那很好。”
林婉晴走近一步。
“這件事,你和世子也有私心,所以我并不想感謝你們……”
陸昭寧反應(yīng)冷漠。
“那你來做什么?!?/p>
林婉晴冷笑。
“聽說你搬到香雪苑,我來看你的笑話。
“陸昭寧,我現(xiàn)在有些同情你,其實你在侯府的處境也不妙,不如我們以后聯(lián)手……”
陸昭寧正色道。
“你還是想想怎么安排你娘吧?!?/p>
事實上,林婉晴就是來問這事兒的。
“我娘……她應(yīng)該不會受牽連吧?”
陸昭寧道。
“貪污糧草,一旦定案,家眷必然會跟著受罰?;蛟S會被流放?!?/p>
林婉晴大驚。
“怎么會這樣!那我娘怎么辦?!你們分明說,只要我找到贓款,我娘就會沒事!陸昭寧,你必須負(fù)責(zé)!”
到底是自已的親娘,得救。
陸昭寧語氣平平。
“我能想到的,便是去求皇上恩典,告訴皇上,你能偷到圖紙,是你娘里應(yīng)外合?!?/p>
林婉晴緊握著雙手。
“如果我娘有什么事,我會一直纏著你!”